隨著李善長邁步走入奉天殿,文武百官魚貫入內。
剛一進去,所有人便察覺到了不對!
隻見奉天殿高台之上,在皇位龍椅前方兩尺之地,設立一張案桌,這便是一會兒朱雄英要坐的位置了。
而案桌之旁,站立一人。
身穿白袍金繡宦官服飾,麵色陰柔,赫然是從未見過的內臣!
最為關鍵的是....
殿內的侍衛換了!
而且全然都是生麵孔!
李善長眉頭微皺,抬眸看向那張案桌,眉宇微挑,一言不發。
這位皇太孫殿下....過於心急了些!
就連如今一直想著隱於朝政的徐達,也是不由得麵色微凝。
權力的基礎是武力,這是他們這一代人打天下付出無數代價才學習到的經驗,當年出走濠州城,便是鐵例子。
而現在,這位皇太孫殿下是無師自通,還是洪武陛下臨行教導?
這一瞬間,徐達也意識到這位一直喊他‘徐爺爺’的皇太孫,可能比所有人想象的更要聰慧!
“臣等,拜見太孫殿下!”
“臣等,拜見太孫殿下!”
“...“
隨著山呼聲響徹奉天殿,朱雄英自屏風之後緩步走出。
看著下麵行禮高賀的群臣儘皆麵色恭謹,朱雄英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皇權!
這不是簡簡單單一把椅子這麼簡單,而是生殺予奪的權利,更是全天下百姓殷切目光的責任。
殿內的泱泱百官,數不儘的公卿,若要說他們在心中如何敬佩他這位十歲的皇太孫,顯然是不現實的。
但是,
他們就是得低頭!
“諸位,起身吧。”
“謝太孫殿下!”
隨著行禮完畢,朱雄英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的文武群臣,循慣例開口道:“今日有何要事?”
此問一出,滿朝文武皆是默然,看向中書省左丞相李善長。
依照官場之上的潛規則,自當這位百官之首的韓國公率先啟奏,繼而奠定今日朝議的基調。
然而,李善長卻對這些目光仿佛毫無察覺,依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氣定神閒站立。
“啟稟殿下,臣有要事奏!”
“應天府轄內,李家莊有百姓走丟牛一隻,如今探尋。”
“應天府府尹判罰如下,請殿下定奪。”
就在此時,胡惟庸走出行列,緩緩開口稟報。
“此等判罰,交由地方便可。”
朱雄英雙目微微眯起,而後淡笑著開口說道:“中書省乃是我大明的政務核心,孤,自當信任!”
這一問一答,整個奉天殿內,所有人皆是心如明鏡!
如此做派,顯然是在...哄小孩!
胡惟庸乃是李相學生,如此稟報,便是給他們開了個頭。
“啟稟皇太孫殿下,河西之地,今年奏請增添農具三百副,以此安置去年收成欠豐之農!望殿下允準。”
“啟稟殿下,昨日城防巡邏,左軍都督府捕獲盜匪三名,請殿下判罰!”…。。
“啟稟殿下...”
“....”
一道道啟奏之聲響起,但所言皆是瑣碎小事。
能走到奉天殿的臣子,哪一個不是混跡官場多年的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