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去看半空中的軟榻,不敢對上父皇眼睛,隻能背對著,低低問:“神柱前輩,還有救嗎?”
神柱幽幽歎息。
眾人又何嘗不想歎息。
薑早歎息,是因為無語。
柳老將軍歎息,是因為悲痛,畢竟他們是幾十年的君臣,幾十年的兄弟啊。
如今,隻希望那件寶貝真能救皇帝吧。
眾人或哭或沉默或悲痛中,神柱終於吐出一物。
原本就是柳家之物,柳老將軍自然認識,沒啥反應,其他人就不同了,哪怕薑早也睜大雙眼去看。
好奇啊。
瞧著很普通。
又不普通。
它發光,乳白色光芒,橢圓形,像盤子,像大塊石頭。
“蓮蓬?”薑早下意識開口。
四鳥不知死活地飛過去了,繞著圈看,“不對,老大,是蓮花,還有蓮子呢。”
薑早一臉黑線,都不想搭理鳥。
沒文化,真可怕。
有蓮子的,那不就是蓮蓬?!
一個蓮蓬,哦,一個變異蓮蓬,還是個沒有能量波動的蓮蓬。
國師、皇帝,甚至十級詭物神柱都在打它主意,處心積慮想得到它。
至於嗎?
很顯然,還有貓膩。
薑早也不說話,瞪了眼鳥,警告它彆作妖後,就站在原地靜靜等待。
所有人都很激動,很好奇,都在忍著。
半空中,一邊是軟榻死人,一邊是發光的蓮蓬。
神柱鎖定柳老將軍,“你來說。”
老頭看看外孫女,見她沒什麼表情,心裡有了譜,東西沒命重要,“這是一種藥,當初我追敵千裡之外,不想遭了埋伏,重傷垂危之際掉入懸崖。”
“撲哧。”
是薑早在笑。
所有人看她。
“不好意思,想到了點好笑的事。”
她之前看過許多話本,裡麵主角配角啥的都有這種奇遇。
好笑嗎?
她親外祖父掉落懸崖了,柳老將軍幽怨,“哼!懸崖下有片氤氳著霧氣的湖泊,大片根莖、綠葉裡隻孕育了一株蓮蓬。”
重傷垂危之際,還掉落懸崖,估計能剩一口氣都是奇跡。
他卻依舊生龍活虎地活著。
眾人眼睛一亮,起死回生啊。
有些藥,你病再重,能治好就是神藥。
可一個死人,吃了能活,意義不一樣。
顧遠山急忙問:“老將軍,您當時死了嗎?”
柳老將軍眼神暗下去,聲音也變得晦澀,“看見蓮蓬的那一刻,我咽了氣。”
咕咚。
顧遠山吞了口唾沫。
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都死了,誰喂你吃的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