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柳老將軍啊,渾身顫抖,恨不能一掌拍死她,“瘋了,你瘋了。”
“我早就瘋了!”武氏怒吼,鼻涕眼淚亂飛,麵目證明,“從你們強娶我進門那一日起,我就瘋了。從他逼我喝下墮胎藥那日起,我就瘋了。蒼天有眼,讓他死在了戰場,可你們柳家還在,還沒滅門,像你們這樣的惡人,有什麼顏麵活著,你們該死,都該死,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我在柳家苦苦熬著,就是要等機會,等殺死你們所有人的機會。”
“你……說什麼?什麼墮胎藥?”柳老將軍不可置信,怕聽錯了,又不敢聽。
武氏嘲諷地笑,見他似真不知道,才哭著道:“你不知道,竟不知道!我當初已經懷上了未婚夫的孩子,可就因為他喜歡上了我,就強逼著我家嫁女,等進門後就逼我喝墮胎藥。那也是我的孩子啊,可憐竟沒機會看一眼這個世界。”
柳老將軍嘴巴張張合合,一時竟失了聲。
“你知道失去孩子的痛吧?那種痛撕心裂肺,痛徹心扉,折磨著我日日無法安睡,隻有讓你們嘗嘗那種滋味,才能解我心頭之恨。”武氏抓著胸膛衣領,眼珠血紅。
“什麼意思?”薑早忽然開口,“哪種滋味?”
武氏自然不認識薑早,不過無所謂,她如今隻想刺激柳老將軍,“老兩口這麼大年紀了,竟看來得女,也算蒼天有眼讓老太太生產時血崩差點死了,僥幸活下來也壞了身子,她沒有精力照顧小女娃,讓我找到了機會。”
轟。
腦海中有什麼炸開,薑早懂了。
動作比腦子快,抬腳就踹過去。
彆說武氏,所有人都沒想到薑早會暴起揍人,等反應過來時,武氏整個人已經狠狠撞擊在牆壁上,又滑落倒地。
沒了聲響。
嚇得兩名黑衣人趕緊衝過去查看。
“放肆,你在做什麼?”皇後氣壞了,“她現在很重要你知不知道,如果她死了,你……”
聲音戛然而止,迎上薑早嗜血視線,皇後嚇得忘了要說什麼。
顧遠山也快步走過去,隻見武氏口吐鮮血,胸膛凹陷,還不知斷了幾根骨頭。
他鬆口氣。
沒死就好。
雖不知薑早為何這麼憤怒,但他了解她,絕不會無緣無故動手。
薑早一步一步走過去。
“孩子。”痛苦的柳老將軍自然懂薑早的憤怒,可……武氏,說到底是柳家對不起武氏。
薑早沒回頭,也沒停下腳步,她一步步走過去。
擋在武氏身前的顧遠山嘴巴發苦,卻不得不說:“早兒,你冷靜點。”
她漠然看他。
顧遠山所有話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下意識地,他咽了口唾沫,讓開路。
瞧著這樣的薑早,不知為何,有個認知越發清晰地出現在顧遠山腦海裡。
如果敢擋路,薑早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