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夏城?”顧遠山坐在一處破舊亭子裡,桌上燃著香爐,有小廝正為他倒茶。
他看人動作,目光深遠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嗯。”彙報的人保持著彎腰動作,小心偷看他一眼後又道:“那人就在隊伍裡,我們是直接追上去還是派人過去?”
顧遠山猛地掃開小廝遞過來的茶碗,“煮的什麼茶,學了這麼久還是這麼不成體統,滾下去受罰!”
小廝嚇得也顧不上擦拭手上被漸上的熱茶水,戰戰兢兢跪地求饒。
“滾!”
顧遠山發了一通火,心裡才痛快點,“直接”
“殿下!”這時,有人急匆匆趕來,跪地彙報:“陛下急召您入京。”
顧遠山眼底風起雲湧,好一會兒才站起身,“讓人跟上去,有任何情況報到京城。”
“走吧,回京。”
京城世家眾人隱晦地相互看一眼,心照不宣地笑笑。
京城消息來得這麼巧,要說這裡頭沒人運作才怪。
無論如何,此次出京危險重重,八皇子殿下能早日回京也是好事。
另一邊,因隊伍裡多了一位嬌客,薑早一行人這次選擇了坐馬車出行,可漫天大雪中也不是任何馬都能有本事拉車。
他們用的詭物。
兩隻雞變大了體型拉車,竟比馬還快還穩當。
車內有隻爐子,不用燒火竟能自燃,顯然也是一隻詭物。
薑早一眼不眨地盯了半天,“還以為你的好東西都被搶光了,沒想到還有。”
“嗬。你想要,就送你。”江簡瞅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意味,主動開口。
“吃我的喝我的,還用了我許多上好傷藥、補藥,不要錢嗎?這隻爐子就充當夥食費和藥費,我從來不白要彆人東西。”薑早很滿意男人的識趣,嘴上卻依舊不想給他好臉色。
想她一個從邊界小山村逃荒過來的平凡小姑娘,向來低調,從不主動招惹是非,一家人獨來獨往彆提多瀟灑。
可如今身後不知跟了多少眼線,想來不是八皇子的人就是皇室或世家的人,還不都是男人招惹來的?
惹禍精。
對上她嫌棄眼神,江簡隻當沒瞧見,翻身找了個舒服姿勢看書。
竟比之前少了許多戾氣,可一旁毒蟒蛇就沒他這麼自在了,將蛇身子縮了再縮,就怕引起薑早的注意。
可惜,胸口堵著一口惡氣的薑早沒辦法找男人麻煩,就盯住它。
嚇得毒蟒蛇趕緊哆哆嗦嗦爬過去,小心翼翼地抬起蛇尾為她捶背。
“哼!”
薑早閉上眼睛準備睡一覺,可醞釀半天也沒睡意,猛地起身出了馬車,“四鳥,去,帶著二條和五腿,殺了後頭的尾巴,一個不留。”
車內的江簡聽到這話後,微微抬眸,忍不住笑了。
不知那位八皇子殿下得到消息後,會不會氣吐血?
嗬。
夏城不近,薑早一行人足足趕了好幾日路才到。
路上遇上的行人越來越多,薑二筒他們都不再躲在馬車裡睡大覺,而是坐在馬車外頭聊天。
“好久沒見過這麼多百姓了,像趕集一般。”
看著拖家帶口趕路的人群,孫梓忍不住感慨。
大雪封路,能出門在外頂著嚴寒趕路的自然也不是普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