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城覺得五雷轟頂,香線覺得有道光劈開了混沌腦子。
它掙脫開娘親,唰一下飛回來,飄在薑早眼前,“你剛剛什麼意思?”
薑早反問:“那句?”
“一座變異城池生出來的孩子,應該是什麼樣的?”
“哦,這句啊。”薑早笑了笑,“人生出來的自然是人,兔生兔,蛇生蛇,城池生出來的”
“應該是一座小城池。”香線聲音落寞。
是的,它早就懷疑過,自己不是娘親的孩子。
“可,一座城池,哪怕是變異後有了神智思想的城池,能生出孩子嗎?”
“不能。”香線都哭了。
就知道,它果然不是娘的親生孩子。
“小姑娘,你在胡說什麼?”一道霧氣打過來,薑早整個人就被拍飛了,幸好在感受到果城的殺機時她就有所準備,不然這一下不死也重傷。
哪怕如此,她依舊狼狽地狠狠砸進雪地裡,吐出一大口鮮血。
內臟破損。
她沒嘗試起身,而是就那麼一動不動地躺著,呼吸一下都覺得胸腔疼。
她在笑,無聲笑。
係統無語至極,在她腦海裡咆哮:“我說宿主大人哎,你就非要作死?”
不想死,但就不想硬生生咽下氣。果城但凡疼愛女兒,都不會選擇這時候殺她。
如果殺她,豈不是坐實了剛剛的猜測?
她在賭。
那邊,果城正急切解釋,“寶貝、乖乖,娘的女兒,你彆聽她胡說,你就是娘的親生女兒。城池又怎樣,娘就是一根變異香線啊,變異後才成了城市模樣。你想想,她身邊的詭物們,哦,對,比如那條魚,不就變異成了一截斷草?”
香線停下哭泣聲,猶疑地問:“真的嗎?”
“說謊,它原身就是果城,一座城池。”係統在薑早耳邊叫囂,引得她冷笑連連。
聲音飄蕩在這片空間上空,異常刺耳。
香線顫抖。
果城氣極,一點也不想再看見這個女人,果然如同乖女兒所說,就是個壞到骨子裡的攪屎棍!
“乖乖,來,咱們先離開哈,之後娘親再好好跟你解釋。”果城哄著香線,打算強拉香線離開。
“也有另一種可能,或許親生父親就是一根香線。”薑早又語不驚人死不休,幽幽說了句,嚇得果城再也不敢耽擱,卷著乖乖女兒就跑路了。
雪又大了。
整個星城在逐漸消失,所有屋舍、設施、城牆等等物件全都化為粉末飄散。
空曠土地上隻有厚重的積雪。
薑二筒他們很興奮,撿到了無數物資和寶貝,開開心心地來找薑早。
遠遠地,卻沒瞧見人影。
“妹妹?”
“老大!”
“天啊,出什麼事啦?”
他們衝過來,瘋狂大喊大叫。
薑早幽幽轉醒,有氣無力地道:“我在這兒。”
“嗚嗚嗚,壞菜,老大不見了。”四鳥急得團團轉,在原地亂飛,“該不會是我們剛走,就有大灰狼出現把老大給叼走了吧。”
不是,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閉嘴!”
“呃,剛剛誰在說話?怎麼有點像老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