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城,迷穀,沙土晉級,薑早一直覺得自己一家就是過客,有機會撈點好處就撈,撈不到也沒什麼。
一起隨性隨緣。
沒想到,是她想得太少。
她早就身在局中,掙脫不開。
嗤笑一聲,她將懷裡小妹輕輕放床上,“席卷天下的大事,誰又能掙脫開這場局。是我太蠢,一直以為自己不在局中。”
“這樣也好,本來就要對上。”
“沒關係,隻要還有一口氣,失去的氣血總能養回來。”
尤芳尹淚崩。
這麼小的孩子,失去一身氣血後,即使能活下來,能不能長大都是問題。
“我哥他們呢?”
尤芳尹勉強壓下情緒,“我著急追人,他們對不起。”
到最後,她竟隻能說一句對不起。
薑早確定兩位哥哥和小弟都不在隱城了,“當時我順著他們的氣息將整個隱城都翻了個遍,屍體裡沒有他們。”
隻要活著,總有相聚時刻。
“或許,他們也在追何竹,不過卻不像我們兩人般有確切路線。”
等等。
不對。
她好像忘記了什麼。
“芳尹,張妮呢?她應該也跟娘妻和小寶在一起才對。”
尤芳尹臉色越發慘白,視線根本不敢與薑早對上,“對不起紅豆隻能帶走夜明珠內的人,妮妮她,應該還在那人手中。”
如今,她連何竹的名字都不想提了。
薑早狠狠閉眼,緩和了好一會兒才壓下想立刻殺去京城的衝動,再睜開眼時眸底全是狠厲,“沒關係,債要一點點討,仇得一點點報,不著急。”
張妮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姑娘,唯一的優點就是做飯很好吃,會許多這片大陸都做不出來的菜係。
想來,何竹還沒有到喪心病狂到隨意小孩的地步。
正如她所想,此刻,張妮就在為何竹一行人烤肉。
黑衣人散在四周警戒,何竹則坐在墊子上,靜靜看著小姑娘認真忙活。
一路走來,她都很安靜,不多話,讓做什麼就做什麼,過分乖巧。
“還以為你會給我下毒,或者弄出特彆難吃飯菜什麼的。”
“你不恨我?”
“哦,對。”何竹嘴角勾起一抹諷刺,“差點忘了,你姓張,跟薑早他們不是一家人。”
“她救下你,卻讓你一個小姑娘每日洗衣服做飯,伺候他們一大家子人。其實,你也恨他們對不對?”
說到這兒,他眼中升起一抹病態的激動情緒,越說越興奮,“跟我一樣,明明很厭惡薑早,很討厭那一大家子人,卻不得不討好,不得不裝瘋賣傻取得信任”
張妮從烤肉上移開視線,終於抬頭看他,“不是,我跟你不一樣。”
“早兒姐待我親如姐妹,柳姨像母親,哥哥們會搶著乾活,就連薑豆都會偷偷送給我各種小玩意,想法子逗我笑。”
她眼中帶著堅定,“我喜歡他們,很喜歡。”
“他們,是家人。”
“我身上沒有毒藥,沒有武器,沒有詭物。因為之前有早兒姐姐、芳尹姐姐和哥哥們在,她們會保護我,我從不需要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