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早自然不可能收留馬柱他們,卻給了一條退路:“要不想去京城,就去郡城找小郡王吧。我寫一封信,你們帶過去,他看了會留下你們的。”
馬柱想想逃荒路上的艱難,咬牙應下了。
送走一大批人後,薑早一家終於安靜下來。
每日無所事事,除了吃就是睡。
七日後,薑家再次啟程。
走出參城範圍後,外頭果然沒有積雪,路好走許多。
因柳言若眼瞧著就要臨盆,薑大忠特意很細心地在馬車上鋪了厚厚乾草和棉被,將車子趕得又穩。
柳言若近日很嗜睡,幾乎躺下就開始昏昏欲睡。
薑早瞧著有點擔憂,之前在醫館裡拿的安胎藥被沈縣令搜刮走後早丟了,最近喝的是係統提供的藥方。
可它到底沒把脈沒對症下藥,給的隻是大眾溫補藥方。
她掀開簾子,“大哥,還有多久到?”
馬柱走前,她特意打聽了附近有良醫的城池,他們如今正往鄒城趕。
一路上,薑大忠都拿著當初陸安留下的那張地圖研究,“大概半日功夫,天黑前定能到。”
要說參城以人參聞名,那鄒城就以中藥材和盤踞的百年良醫世家而備受矚目。
遠離荒土,越往京城方向走,沿路遇上的災民越少,漸漸有了正常的人間煙火。
路過普通村子時,他們還能換些物資。
總歸不打算走快。
午飯時,薑家將馬車停在官道旁的平坡上,開始搭灶台做飯。
柳言若還在睡,就沒喊她,薑早與張妮輕手輕腳爬出馬車。
還在馬車上時,薑早閒著沒事早就製定好了午飯菜譜。
紅燒排骨,鯽魚蒸蛋,青椒裹肉,溜三鮮,番茄炒蛋。各色菜品裡自然都加了些許人參等變異糧。
主食是煎土豆餅和芋絲糕。
又燉了鍋鮮香海帶雞蛋湯。
一道道菜出鍋時,薑家兄弟三個早就手腳麻利得弄好了石桌和石凳,都是就地取材。
為了不引人注意,薑早就沒準備將空間內的豪華桌椅拿出。
哪怕這般,還是把外人勾來了。
伴隨著清脆琴音和一連串嬌笑聲,十幾匹馬的車隊滾滾而來,還帶起滾滾塵土。
幸虧薑家有先見之明,擺桌位置選得高,才沒被沙塵影響。
柳言若被吵醒了,正好也到了該用飯時候,張妮扶著她下馬車。
正好瞧見車隊停下。
琴聲和嬌笑聲也止住。
“喂,那家人。”有個胖墩墩女人呼哧呼哧攀爬上去,大冷天依舊出了滿頭汗。
一瞧就體虛。
薑早是不耐煩搭理的,隻薑大忠和氣地抱拳,“不知大娘有何事?”
誰知那婆子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你叫哪個大娘呢?誰是大娘?我今年剛滿十八。”
薑大忠尷尬得不知所措。
二條:【好醜一女!】
雞:【公雞都不要。】
三山:【小三才一歲半,她好老。對了,老大,你今年幾歲?】
聽眾詭物們心理活動挺熱鬨,薑早終於也好奇瞅一眼。
好家夥,瞧著比娘親還老。
女人不高興,語氣更衝,“你家打哪裡來?往哪邊去?”
這話問的,像官府盤問。
連薑二筒都下意識往車隊群裡瞧,結果,就瞧見有好幾個粉麵姑娘正挑著簾子嬌笑看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