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所有人都吃撐了。
柳言若喊了兒子們來屋裡說話，“剛才呂老板啥意思啊？是要攆咱走？”
薑大忠搖頭，“娘，有件事還沒來得及跟你們說。今日在外頭買糧時，就聽人說周大人為了方便管理進城的災民們，規定所有人必須住在安置區。可以住安置所，也可在安置區內租賃房租，但不能在安置區以外的地方住。一旦發現有人違反規定，輕則罰款，重則打板子關大牢！”
“兒子總覺得這規定就點奇怪，就特意找人問了問。那人原本不想說，兒子就擅自做主塞了一顆金豆。”他有點不好意思撓頭，“應該給些銅板或銀子的，可妹妹隻給了金豆。”
薑早挑眉，“哥，沒事，你做的很對。那人怎麼說的？”
薑大忠一臉嚴肅，“錦城表麵上是周大人說了算，可他似乎都聽府中一個妾室的。安置區，就是那個什麼如花夫人在管理。”
他忽然壓低聲音，“有人說，那個妾吃人，養著的災民都是她的口糧。錦城能進，可誰也出不去！”
話剛落，正好窗戶哐當一聲響，嚇得他們狠狠打了個哆嗦。
屋內變得異常安靜。
薑早想起昨夜的雞和黑石子，兩隻蟲子被她燒烤吃了，異常香，吃著都要流口水的那種。
“哥，你給每人買了新衣服，是想遮掩身份？”
沒看出來，大哥還挺細心。
薑大忠憨笑，“可能沒啥用。”
自然有用。
當天夜裡，薑早換上深色新衣服又讓娘親幫忙梳頭，打扮一番後準備出門。
“閨女，大晚上凍死人，又不安全，出去乾啥？”柳言若死活不同意，拉著不讓走，剛才還以為閨女想試試新衣服呢，誰成想要出門！
薑早這次沒避開家人，也是從大哥身上發現有些事也應該讓他們知曉或參與，“娘，錦城有些不對勁，我猜進城容易，出城恐怕會有人攔。我必須去確認一些事，放心，這次帶二哥一起去，好彼此有個照應。”
其實，帶人去更不方便，但她想鍛煉家人。
前路可能越發艱難，沒本事的人注定活不長久。
柳言若也知道閨女的話有道理，可就是不放心，這時候才深覺自己沒用，啥忙也幫不上，“娘對不起你們，沒本事保護你們。”
“說啥呢！您隻要平安健康，待在女兒身邊，就是支撐女兒好好生活的最大勇氣！”
張妮見她變臉，趕緊抱住柳言若胳膊，“姨，各人有各人活法，像姨會縫衣服做飯，早兒姐就不會！”
又給薑早使眼色，“早兒姐，你快去快回，省得姨睡不著。”
見柳言若臉色好點，薑早才鬆口氣，“好。”
薑二筒已經等在門外。
兩人臉蒙上黑布，從樓梯拐角窗戶跳出去。
“哥，咱們去周府。”
薑二筒無聲點頭。
兩人速度很快，但天剛擦黑就已出發的一頭它們更快，早就在周府轉一圈了。
半個時辰後，一頭它們悄無聲息回到薑早身上。
一頭：【老大，裡麵有許多蟲子來回走。】
二條：【有蟲子在巡邏。】
三山：【發現個龐然大物，很危險，怕被發現沒敢靠近。】
薑早發現四鳥竟然沒回來。
丟了？
剛想跳牆進周府，就聽三山急促提醒：【老大，又來人了。】
二話不說，她拉住二哥矮身躲進牆角枯草堆內。
趴下。
薑二筒下意識屏住呼吸，怕耽擱事，還將臉往土裡埋了埋。
薑早瞧見，深覺哥哥們一個比一個省心、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