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死誰也攔不住(1 / 2)

一聲幽幽歎息響起,土狗抬頭,就見一根木鏟兜頭砸了下來。

“嗷嗚...”

【好疼!】

天漸漸黑沉,風沙卷起,吹得狗都睜不開眼。

狗頭劇痛中,模模糊糊瞅見個披頭散發渾身冒土煙的影子。

薑早幽幽道:“彆急,等會進到我肚子裡就不疼了。”

土狗嚇得肝膽欲裂!

救狗命,鬼啊,還是個能聽見它心裡想法的惡鬼!

冷眼瞧著土狗四隻爪子並用刨土逃命後,薑早扔掉之前老劉氏丟的木鏟,再次跌坐在土坑裡。

好不容易積攢的力氣用儘,真沒精神再爬出土坑了,再說她也不認識回家的路。

想了想,她又再次鑽進了土中,往身上多蓋些土,心滿意足睡了過去。

“天殺的,你們這是殺人,一家子喪良心,也不怕天打雷劈!早兒父親死了,還有我這個當娘的在,由不得你們作賤。”柳言若隻要想起女兒被埋在土坑裡的模樣就後怕的渾身直哆嗦,看著薑家老兩口更滿是恨意。

她跟兒子們被婆婆派出去找吃的,沒想到女兒差點被活埋!

若不是爭吵中大嫂李娟說漏嘴,怕女兒今夜真凶多吉少。

老薑頭悶聲坐在石頭墩上,手上正打磨木棍,頭都沒抬。

薑家也算手藝人,會用山上的木頭打磨成各種器具賣了換錢,一直過得還算殷實。要不是荒土不斷蔓延,家家戶戶斷糧斷水,他們也不想逃荒。

老劉氏氣得跳腳,“反了天,你敢跟婆婆頂嘴,打不死你!”她拿木棍追著柳言若打,可惜人到底老了,腿腳不利索,半天追不上,隻得停下扶腰亂罵,“她一個掃把星,害死父親還不夠,怎麼要留著禍害全家不成?你也是個倒黴玩意兒,養你這麼大倒學會頂嘴了!”

薑早從生下來就邪乎,不哭不鬨也就罷了,長大後要麼不說話,開口就有人倒黴。

後來被打罵多了,乾脆一個字都難得吐出口,還三天兩頭就病一場,老三就是為了給她找吃得養病才冒險上山的。

柳言若最聽不得這個,聞言也不跑了,扭頭拽住木棍,哭哭啼啼辯解,“她爹的死不怨阿早,娘你少胡說。”

老劉氏瞪眼,抽出木棍狠狠往三媳婦身上招呼。

“娘!”到底有三個兒子,小牛犢一般衝上去保護,可礙著對方是親奶不敢動手,隻能任由棍子打在他們身上。

柳言若心疼如絞,哭著抱住仨兒子,也挨了好幾下。

一時間,院子裡哭喊聲不斷。

薑早被人從土坑裡扒拉出來,這會兒自然醒著,隻不過一直沒睜眼。這會兒冷眼瞧柳言若沒幾根骨頭的纖細身影,原身殘留的情緒湧上心頭,差點控製不住酸楚的落淚。

好吧,得了人家身子,總得報恩。

“娘。”

四周亂糟糟的,沒人搭理她,隻能提高嗓音,“咳咳...”

“哎呀,三弟妹,你閨女又活了!”被正圍觀瞧熱鬨的李娟聽見,驚奇地喊一嗓子。

一瞬間,所有人視線再次落在躺在院子裡的薑早身上。

乖乖,不是早就要病死了嗎?

折騰這一遭下來,還沒死!

真難死啊!

被全家盼著死的薑早企圖用胳膊肘撐起上半身,可惜身體實在不爭氣,吧嗒一下又摔回了地上。

柳言若連忙跑過去,“阿早,沒事吧?”

薑早氣若遊絲,“有事。”

柳言若眼淚吧嗒吧嗒掉,“都是娘沒保護好你,娘對不起你。”

“能不能先彆哭。”小姑娘無奈出聲,“地上涼,再晚估計得凍死。”

自北邊荒土蔓延過來,處處都詭異,明明大夏天熱死個人,偏生到了夜裡冰冷刺骨,能凍死人。

大哥薑大忠咚咚跑過來,“娘,妹妹會說話了。”

二哥薑二筒點頭,“對,眼睛也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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