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撈了二百多斤魚,這體量太大,不是蘇家人自己就能處理掉的,所以蘇老太留了蘇老四、李素梅看魚,她和蘇老二裝了一簍螃蟹走了一趟,去找王山。
王山得知他們是怎麼弄到這些魚的後,十分震驚,但很快就笑著收了螃蟹,對蘇老太道,“你們還算聰明,沒私自在船上賣這些水產,不然就壞了船上的規矩,張管事肯定要把你們趕下船的。”
蘇老太笑道,“是啊,昨兒王大哥說的規矩我們都記著呢,不知道這些魚能不能委托主家幫我們賣了?分成什麼的都好說。”
“錢的事不該我做主,等我先去問過張管事再說。”
王山說完,找了幾個水手,讓他們去庫房拿了幾隻水缸出來,幫著蘇家人把這些魚裝進水缸裡,又撈了幾桶水倒進水缸,保證魚在兩個時辰內不會死後,抱著蘇老太送的那簍螃蟹坐小舟,劃去了前麵主家那艘船。
蘇老二看著那小舟遠去,有些擔心,“娘,要是張管事不答應怎麼辦?”
蘇老太從容道,“不答應,咱們自己曬成魚乾吃唄。”
這些魚曬成魚乾,可以儲存很久,況且該怎麼定價,該怎麼分成,話語權都在王家手上,王家不可能不接手這兩百多斤魚。
說完,蘇老太道,“好了,先把咱們自家吃的魚挑出來,記得挑最好,刺少的啊!還得留些送給老三老五他們的班頭……”
“好嘞,娘!”
一家人歡喜的拿著水盆、簍子挑魚。
此時,前麵那艘刷紅漆,雕欄畫棟的主家船內。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頭戴翡翠掐金絲頭麵,身穿光滑如水的丁香紫提花綢緞,氣質端莊的坐在黃花梨羅漢床上,身旁站著一個奶娘。
王山進來時,王老太太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嬰輕輕拍著,正和張管事說著什麼。
被王山打斷談話,張管事皺眉斥道,“沒事你來這邊做什麼?叫彆人發現我們主船上根本沒有什麼老爺,隻有老太太和小小姐兩個老弱婦孺,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王山見張管事動怒,心臟一緊,趕緊賠笑著把螃蟹捧出來,附耳對他說了前因後果。
張管事聽完,神色微鬆。
王老太太看向他們,年邁開口,“什麼事啊?”
張管事微微側身,笑著指向王山捧著的螃蟹,“回老太太,是渡船上有一戶人家撈了二百多斤魚上來,處理不了,想委托咱們給他們處理了。”
王老太太眼神動了動,“是不是一大早就在甲板上撈魚的那戶人家?有兩個年輕媳婦,其中一個抱著跟小小姐差不多大的嬰孩,還有兩個漢子,一個老太太,兩個小孩兒?”
張管事笑道,“是他們,老太太怎麼知道?”
王老太太笑了笑,抱著懷裡的女嬰道,“早上帶英姐兒出去透氣,看見了,我當時還想,他們能撈上來魚麼?水流這麼快,沒想到這家人不僅撈上來了,還撈上來兩百多斤,有點本事。”
張管事見老太太對他們感興趣,想著多說些逗老太太開心,便給王山使了個眼色。
王山秒懂,笑著接過話,“老太太可知道那家人是用什麼撈到這麼多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