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宮裡,地龍燒得暖和,宋惜惜脫了披風,已經坐了好一會兒。
她來到的時候,宮人告知說娘娘回去換衣裳了,讓她稍等,那她便等著。
齊皇後此刻正在寢殿裡吃著燕窩,對蘭簡姑姑的催促有些不耐煩,“就讓她等一下又如何?”
蘭簡姑姑道:“娘娘,您原先不是一直說,不該得罪她嗎?如今請了她來,好好說說,把誤會解釋清楚,這就沒事了。”
“本宮原先是這樣覺得,但你也聽到皇上方才是怎麼對本宮說的,他說宋惜惜是打是罵,都叫本宮受著,他壓根就沒拿本宮當皇後,隻想讓替他心尖尖上的人出氣。”
皇後說得悲憤,燕窩也不吃了,往前一推,淚水啪嗒落下,“他是病糊塗了?還是真就這麼喜歡宋惜惜?”
蘭簡姑姑勸道:“皇上這樣說,是知道北冥王妃不敢打您,他心裡頭有氣呢,故意這麼說來氣您的,您可彆當真啊。”
“誰沒氣?”皇後執著帕子,擦拭了眼淚,“本宮心裡頭不氣嗎?本宮做了什麼大奸大惡的事,便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禁足,後宮之權沒了,皇子的撫養權也沒了,如今還要受命婦的氣,這皇後當得這般窩囊,有什麼意思?”
蘭簡姑姑急得直歎氣,“娘娘不可再任性了,您若不跟北冥王妃解釋清楚,讓她出一出氣,回頭德妃宮裡便要將她搶了去,您不知道方才我們來的時候,二皇子便攔下了她,送她糖人,誇她是大英雄,把王妃逗得不知道多高興呢。”
“德妃?”皇後嗤之以鼻,“跳梁小醜,憑她的家世也敢跟本宮爭?”
“德妃爭不得,那淑妃呢?她的父親可是刑部尚書,與北冥王所在大理寺同屬公門,他們若是同一陣營,豈不是害了大皇子嗎?您就受了這委屈吧,回頭您打罵奴婢出出氣便是。”
皇後道:“本宮哪裡就舍得拿你們撒氣?都知道本宮心軟,都來欺負一下,走吧,這燕窩不吃也罷,出去受她的氣去,但有言在先,若她真太過分,本宮也是不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