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生死兩茫茫(2 / 2)

隻有過不去的人,才會如此拒絕狠烈。

“辛苦了,她醒來的時候,記得代我向她說一句,對不起。”

“我不會說的。”

李長柱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果斷拒絕,“希望會讓人重獲新生,也會讓人欲火焚身,你們既然已經做出抉擇,那就希望你們堅持到底,不要再來打擾她!”

這時,江桂蘭才認真的看向李長柱,也是在此刻,她好像才看明白點什麼,他的眼裡有光,是在提到南星辭時,才會閃爍著的明亮光輝。

“嗯……好。”

江桂蘭痛苦的答應下,曆經世事百態的心,再度開始變得痛苦掙紮。

平靜祥和,原來也不過是暫時性的狀態,一旦有意外發生,便可將她多年所磨煉的心境,全線打破。

所以心如止水,要如何練就呢?

全然不在乎,全然超然外物?

誰知道呢。

“您慢走,不送。”

李長柱90°鞠躬,在江桂蘭轉過身時,目送著江桂蘭從他麵前離開。

至於院外如何吵鬨,和院內無關,李長柱想,她的世界,終於能安靜一會兒了。

皎皎明月灣二樓臥室。

南星辭剛躺在床上,便睜開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不聚焦地看向門口,耳朵裡邊傳來江桂蘭的聲音,從前覺得是救贖是溫暖,現在卻覺得,是虛偽的麵具。

蕭宴栩和她一起躺在床上,距離的間隔近了,他才能近在咫尺的感受到她的乏力、無助、漠然。

“星星,我在。”

蕭宴栩握住南星辭的手,緊緊地攥著,溫柔堅定地和她說著話。

“嗯。”

南星辭不輕不重地應了聲,不算冷漠。

缺愛的人總想要成為彆人的偏愛,卻始終成為不了,殘酷的現實總會給她上一課《偽善麵具》。

失控的情緒逐漸冷靜下來,開始砸落,南星辭的理智逐漸回歸,才開始想起江桂蘭說的話——‘對你好也不過是因為這樣出了事好求情’‘你還真以為自己很好啊,不要臉!’

‘你根本不配不配不配!’

混沌的話語聲,在腦海裡麵反複循環,慢慢地,南星辭開始分辨不出,究竟真的是江桂蘭和她說的話,還是她自己一個人的幻想——

‘你就是個賤種,上不得台麵的東西也配下館子吃飯?’

‘你真不要臉啊,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賠錢貨!’

‘星辭,受委屈了和姥姥說……’

‘姥姥一直都在,老舅也是!’

“星辭,姥爺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凍柿子,很好吃的,你多吃點!”

‘……’

數不清的聲音,開始在南星辭的腦袋裡麵此起彼伏地響著,慢慢地,南星辭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隻覺得眼前一片混亂,煙消雲散過境後的慘淡,又像是火勢凶猛的燎原,再或者,是她說不上來的煩躁,“夠了!”

南星辭突然喊了一聲,把蕭宴栩嚇呆在原地。

“怎,怎麼了?”

“阿宴,我現在好混亂,好分裂,我感覺……我感覺我快要瘋掉了,我,我……”

南星辭著急的說,下一秒直接暈倒在床上,眼睛也緊跟著閉上。

“星星,星星,星星!”

蕭宴栩著急地喊著,可南星辭卻像是徹底昏厥,沒給他一點回應。

整個房間內,全部飄蕩著他的回聲,“星星,星星你醒醒,星星,星星,星星……”

蕭宴栩一邊喊著一邊撥通祁湛的電話,直接讓於河白開著私人飛機去接人。

一個小時後,祁湛發暈想吐地下了私人飛機,掏出一顆白色藥片,沒喝水直接咽下去,狀況緩解不少,再反觀於河白,氣色紅潤,好的很,和他形成超·鮮明對比!

“你來一片嗎?”

“弱雞才吃。”

於河白說著也下了私人飛機,從袖口裡掏出藍牙耳機,塞入耳朵,開始用各國語言,回應著不同合作方的語音和電話,打工人打工魂,打工就是人上人——於河白!

於河白甚至在如此忙碌的間隙內,還能單手攙扶著腳步虛浮的祁湛,上皎皎明月灣的二樓。

“小少爺,人我給你帶來了。”

於河白簡單說明了下,便坐在一旁,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開始現場辦公,他手指敲擊得很快,像是要飛起來一樣,祁湛:難怪年薪一個億啊!這工作的超強信念感,無人能敵!

“湛哥,這邊。”

蕭宴栩側過身子,讓祁湛進屋。

南星辭躺在床上,輕聲囈語著些什麼,表情痛苦又猙獰,像是被人操控,又像是陷入不能清醒的夢境,整個人寫滿無助與淒苦。

祁湛把脈,望聞問切,順便檢驗一下他最近研習的中醫。

隻是病人不清醒著,有的步驟便省略掉一些。

“身體無大礙,隻是這精神狀態……有點捉急。”

祁湛前前後後檢查十幾分鐘,給出結論。

“你們上次找時曠大師,他說隻要不想,就沒事,可現在……”

精神科疾病的患者,發瘋癲狂的患者,在發病以前,都是正常人。

突然遭遇變故,精神一下子失常,也是常有的事。

“和我講講,她發生什麼了?”

祁湛話都說得沒什麼邏輯,好在蕭宴栩能聽明白,“我聽徐燃說,星星和姥姥大吵大鬨一番,然後就這樣了。”

“是突然遭遇重大變故,而後引發的一係列並發症,不,不對,是,就是,她這絕不是簡單的突然遭遇變故,而是恰好因為突然遭遇的變故,從而引發掉她潛意識層麵,牽動到她那部分被消除的記憶……”

祁湛話音逐漸降低,慢慢地,蕭宴栩聽不見祁湛在說什麼,隻能感覺到有聲,最後祁湛一拍桌子,“這次還得去找時曠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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