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阿宴。”
南星辭摸摸,,′?ω?ノ“′っω?`。蕭宴栩柔軟順滑的發絲,嶄新材質的布料,如果不是因為突然的意外,現在的阿宴,該和她一樣,沉浸在過年的喜悅中,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死氣沉沉。
可沒有人能決定,未來發生什麼,又或者是下一刻發生什麼。
人們也許在人生的陌路,才能恍惚間發覺,原來自己不過是個被動的接收者,生命給你什麼,不管你能否承受,你都要承受。
太多的人隻能帶著傷與痛活下去……
南星辭的思緒放飛,不知不覺間想了好多,她將蕭宴栩抱入懷中,“我知道阿宴很難過很難過,但人不能不吃飯,不管發生什麼,吃飯都是天大的事!”
隻有吃了飯,才能給身體積蓄能量,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星星,我真的吃不下去……真的不想吃東西……”
“阿宴乖,吃一點東西,陪星星吃一點好不好?”
蕭宴栩又雙叒叕地想要搖頭,卻在南星辭懇切的目光下,嘗試著吃了一塊烤肉,卻生理性的吐出,拿著紙巾包裹住,扔在一旁的垃圾桶。
“星星,我真的吃不進去……我真的想不明白,人為什麼要活著……為什麼要經曆這些痛苦……”
蕭宴栩握住南星辭的手,“我甚至在想,我們未來要經曆什麼,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人離開,從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到爸爸媽媽……”
“既然已經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既然已經確定自己必然會經曆這些,那我們為什麼還要活著呢……活著去經曆這些痛苦嗎?”
蕭宴栩將南星辭的手,搭在他的臉上,閉上雙眼,貪戀地將自己的軟弱呈現,不再害怕被她拒絕。
他現在很勇敢,勇敢地告訴他的星星,他在害怕些什麼……
“阿宴。”
南星辭喊人,一如既往的深情繾綣,她緊緊擁抱住蕭宴栩,宛若抱住她的全世界。
“人生本就是一場體驗,凡是遇見,皆為命定。”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我們都是彼此的匆匆過客,人類渺小,我們所能做的,便是珍惜當下,活好餘生的每一天。”
“就來這一趟人生,我們好好體驗便可,至於以後的以後……”
南星辭捧起蕭宴栩的臉,“其實死亡並不是終點,遺忘才是,而其實,遺忘也並不可怕,人生來就是要被遺忘的。”
“反正我們最終都要去到同一個地方,就像我們同樣不知道我們,究竟來自何處……這個命題,沒有答案。”
南星辭淡笑著,捏捏蕭宴栩的臉,儘量讓自己的話輕鬆些。
“阿宴,其實我有想過我要怎樣離開這個世界。”
蕭宴栩雙眼的目光聚焦,一副怕她做傻事的表情。
“阿宴彆擔心,我現在有你,不會做傻事。”
她拍拍蕭宴栩的手背,算作安撫。
“我希望當我離開這個世界時,是在一個靜謐的夜晚,悄然離開,沒有傷痛,不用經曆悲傷,如同來到這世間時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誰都會有那麼一天的,這句話看起來好像很公平。
孰是孰非,卻鮮少能明辨清晰。
“我希望我可以和星星一起離開。”
蕭宴栩回抱住南星辭,如果是兩個人一起離開的話,好像也沒那麼孤單。
隻是不知道,死亡的儘頭究竟在哪裡,他們究竟是灰飛煙滅,還是通往不知名的未知儘頭……
他們安靜地擁抱著,此時此刻,像是成為彼此的依靠,一起去對抗這世界上的諸多難捱……為什麼老人家總說一定要有個伴呢?許是人世間路漫漫,太過孤單與無助了吧。
金城醫院1200
南星辭拎著先做好的蟲草雞絲麵,跟著蕭宴栩一同去到葉喬木原本的病房內,葉喬木已經被盛铖帶走,去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誰也沒告訴。
葉爍也就任由著盛铖將女兒帶走,隻是雙眼裡麵,飽含著深深的不舍,卻仍舊是將選擇權還給小輩。
父母帶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在該要放手的時候,也要選擇放手。
“這是徐燃讓我帶給你的,蟲草雞絲麵,他讓你好好吃飯。”
南星辭將手中的餐盒遞給盛姝,淡然開口。
“謝謝。”
盛姝接過飯盒,奔波操勞到中午,彆說吃飯,她連一口水都沒喝。
突然遭逢變故,她是盛铖最親近的人,怎麼可能不跟著盛铖難過?
歇息下來,這才發覺肚子空空,火急火燎的燒灼難受著……
“姝姝,我給你買了飯,就不需要南星辭給你的飯了。”
孟珞珞拎著高檔精致的餐盒出現,挽住盛姝的胳膊,和南星辭麵對麵,伸手從盛姝手中拿走飯盒,轉手回送給南星辭。
“這不是我給她的。”
南星辭試圖解釋,孟珞珞根本不聽,轉頭看向盛姝,“姝姝,我買了很多好吃的飯菜,你跟我來吃。”
“珞珞姐,真不是南星辭給我送的飯。”你覺得,我和南星辭的關係,她能給我送飯?
離譜她媽給離譜開門都沒這麼離譜的吧?
“那這是……”
“這是徐燃給我的。”
盛姝蠻不好意思地從南星辭手裡拿回飯盒,挽住孟珞珞的胳膊,“那我和珞珞姐就先走了。拜拜┏^0^┛”
南星辭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地看著盛姝和孟珞珞離開。
如非必要,她簡直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星星,剛剛問了下祁湛,葉伯母已經不準備給葉喬木辦葬禮了,今天就當做送彆儀式,簡單地告個彆。”
“嗯,知道了。”
南星辭拉過蕭宴栩的手,握住他冰涼泛著冷意的手,給他暖暖。
而另一邊,盛铖將葉喬木帶到一處沒有人影蹤跡的世外之地,經過層層嚴格的通關審核手續,才將人帶到這處僻靜之地。
寒冬已過,溫度略有轉暖回升,此處,處處皆是溫暖。
空氣中不再是灼熱刺骨的涼寒,隻是恰到好處的適宜溫度,類似於暖棚之類,夏季秋季才會開的花,在這裡儘情綻放。
待房門被鎖上,待周圍的嘈雜聲漸漸散去,盛铖才將葉喬木臉上的口罩摘下,還有她帶著的墨鏡,以及她身上穿著的一係列厚重偽裝的衣服和各種裝飾品,“我讓他們離開半個月,在這期間,不再會有人打擾我們。”
“這裡是……?”
葉喬木略顯急促地呼呼喘氣,卸掉身上厚重的衣服,重獲新生般近距離擁抱自然,全身心投入,感受此時此刻的靜謐與美好。
微微暖風輕輕吹拂而過,近距離的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芳香,這是她常年臥病在床,不曾聞到過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