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姝點頭,“好。”她當然能看得出來珞珞姐的難過,隻是她不能挑明罷了,都是被老狐狸們帶著長大的小狐狸,又怎麼可能真的單純得像個兔子?
盛姝毫不在意,甚至主動給孟珞珞當起助攻,麵上半點也不見其難過,讓孟珞珞深感離譜,剛說完不要提某人,結果某個當事人再一開口,便又提到了蕭宴栩。
“姝姝,你怎麼樣?你還好嗎?”
“我讓你當助攻,你肯定心裡不好受,以後我不讓你給我當助攻……”
孟珞珞想到前段時間,在她的各種威逼利誘道德綁架賣慘的約束下,盛姝心不甘情不願地成為她的助攻。
而後再看看現在,盛姝對於她和蕭宴栩接觸,彆說難過嫉妒,就是一點點的不開心都沒有,整個人甚至……很開心?
“沒有啊,珞珞姐。”
盛姝天真爽朗地笑著打斷孟珞珞的話,再說下去,可就太太太離譜了。
“那你之前不是喜歡宴栩嗎?”
“珞珞姐你也說了,那是之前,可後來我和我哥聊了會,發現我對宴栩哥,可能確實不是喜歡……”
盛姝話音逐漸降低,“我好像是隨大流,見你喜歡宴栩哥,然後就跟著喜歡宴栩哥,你也知道,小孩子嘛,總是好麵的。”
“我就覺得和宴栩哥要是在一起的話,那我豈不是哢哢有麵子?”
盛姝的理由,給出得很離譜,但又讓人覺得很有信服度。
誰還沒有個青春無知的年紀?
孟珞珞額前一團團黑線飛過,深感無語的無力感,“……”
“話說,珞珞姐,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你會不會也和我一樣,根本不懂什麼是喜歡,然後就……”
孟珞珞雙手做出一個叫停的手勢,標準的美式發音,“s!”
再開口時,有點咬牙切齒,“姝姝,珞珞姐當然知道什麼是喜歡了。”
“我哥說喜歡一個人,就是看不見他的時候會想他,抓耳撓腮的那種想,我雖然也會想宴栩哥,但不會想到這種程度,有時候我還覺得宴栩哥,沒我的消消樂重要呢。”
盛姝湊到孟珞珞耳邊,低聲道,“你可不許告訴宴栩哥,他生氣可不好哄啊。”
“哈哈。”孟珞珞忍了一下,沒忍住,索性直接笑出聲。
盛姝皺眉求饒,“真的不能說啊,珞珞姐,咱們兩個可最好了!”
“好好好,不說不說。”
孟珞珞摸摸盛姝的腦袋,她也真是幼稚,竟然和一個連喜歡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剛成年沒多久的小屁孩去吃醋,也真是離譜。
另一邊,蕭甫煋打著哈欠,從紛紛擾擾的畫作中抽離出來,朝著孟珞珞和盛姝的方向看去,再看一眼身旁一動不動盯著田園畫作的自家弟弟,“剛才你就在這,怎麼饒了一圈還在這?”
“我想把這幅畫買下來,送給星星。”
“這可不簡單。”蕭甫煋打著哈欠,揉揉睡眼惺忪的眼,他是實在想不通這些畫作的魅力在哪裡,霸總看不了一點,霸總看見隻會呼呼呼大睡,很沒形象的那種。
如果不是蕭孟兩家是世交,相較於看這於他而言無聊透頂的畫展,他還是更喜歡一杯咖啡一堆文件一乾到底!
“我知道不簡單,但試試看,萬一可以呢?”
蕭宴栩從褲兜裡拿出一張一群大鵝的照片,就是南星辭養的那一群,隔著照片,都好像能聽到此起彼伏的鵝叫聲,鵝鵝鵝——鵝鵝鵝——
“齊老師平時好說話得很,可一涉及專業領域,事關她的畫作,那是一句話都不會讓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堅持,雖然不一定理解,但絕對尊重。祝你好運哦,我的親弟弟!”
蕭甫煋拍拍蕭宴栩的肩膀,鼓勵道。
蕭宴栩將照片放在一排排的兌換物小框裡,雙手合十,拜托拜托好運降臨。
“你就這樣不理珞珞,不怕她傷心難過?”
蕭甫煋這個老哥哥,看不下去,還是決定多嘴問一句。
“希望她早點看清,早點放下,斷掉不該有的想法,這樣不管是對她還是對我,都好。”
蕭宴栩理智得像是沒有感情的機械回答。
“可是感情這東西,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要不挑個時間,和珞聊聊看?”
“如果聊天的時候哥你在,那可以。”
蕭宴栩反將一軍的回答,蕭甫煋除了豎起大拇哥,無奈釋然的笑笑之外,彆無他法。
“你真是大哥的好弟弟啊!”
“彼此彼此。”
“真是為難你了,也真是羨慕你,不,不羨慕,人有旦夕禍福,誰知道呢。”蕭甫煋神神叨叨地說了兩三句話,蕭宴栩未置一詞,而看著照片的眼神,不自覺地變柔和溫暖。
世事無常,能握住指尖的簡單幸福,便足矣。
而另一邊,齊白畫展的門前,仍然是人聲鼎沸的盛況。
齊白和孟鐘泰、孟珞珞迎接完必要的宴請嘉賓後,便提前在門口處散了,後續畫展的進出情況,全權交給專業的門童進行接待。
一輛敞篷法拉利,刁鑽惹眼地以其鮮豔的紅色,吸引來往路人的注意。
南星辭坐在副駕駛座上,生無可戀地感受徐燃飛快的飆車神速,一路從鵝鵝村開到金城,最後隻感慨一句,好車的性能就是好啊。
幾天前,徐燃臨時起意,半夜兩點一個電話,直接撥給南星辭,對方接通,確認徐燃沒生命安全後直接掛斷,繼續睡。
第二天一大早,就看見徐燃在外婆家,給外婆喂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