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好不容易揪住一個人,八卦之魂瘋狂地湧動,胳膊肘撞了下祁湛,小聲說,“想不到你喜歡這款啊。”
“說說吧,什麼時候的事兒?”
“你先喜歡她還是她先喜歡你還是……”
祁湛微笑著,儒雅斯文的回答,順帶腳底板,重重地踩在蕭甫煋光滑高貴的鞋麵上,“您好,請問您的員工,知道您這麼八卦嗎?”
“那他們肯定是不知道啊,在他們麵前我都走冷酷霸總風的。”
蕭甫煋麵色痛苦,回答得很認真,同時很艱難地從祁湛的腳下離開,卻撤離不掉。
“人身體上的骨頭,數這塊兒好拿捏,彆掙紮了,放棄吧。”
“你放心,隻要你不搗亂,我立馬還你自由!”
祁湛咬牙切齒,旁側的危姬不以為然,社恐人士瑟瑟發抖地掏出手機,一遍遍的看手機鎖屏,間隔不超過五秒。
“好,好,好……我錯了……”
審時度勢,隨時隨地認清楚自己的位置,這是一個合格總裁必備的權衡利弊的修養。
祁湛前一秒剛鬆開腳,後一秒就熱情地衝著危姬道,“要來塊桃花酥嗎?很好吃的。”
“啊?啊,好。”
危姬關上手機屏幕,緊張的回答。
南星辭在一旁緩解她的緊張,隨意開口,“這家店既是客棧又是酒樓,還是飯館,糕點和果盤都做得很精致,你嘗嘗看,應該會喜歡的。”
“明天剛好放假,就留在這裡陪我一天,怎麼樣?”
南星辭自然而然地發出邀約,在危姬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嗯,好。”
危姬點頭道。
“我們好久也沒聚了,成年人的世界,真的是太難聚到一起了。”
南星辭感慨,將一杯蜂蜜西柚果汁,遞給危姬。
“就當這裡是自己家,沒事的,彆緊張。”
南星辭湊近危姬小聲道,“其實這裡麵有的人我也不怎麼熟,你隻管淦飯就行。”
“好。”
危姬點頭,她很聽南星辭的話,所以在接下來的整場飯桌上,她一字不發,倒是好幾次因為吃到特彆合她胃口的精致飯菜,而露出小豬豬滿足的表情。
祁湛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開口,和危姬說點什麼話,卻沒一次張開口。
看她吃得那麼香,也不好打斷她。
他忽然覺得,他快變成和蕭宴栩一樣的戀愛腦了,光是危姬坐在他旁邊,他就覺得幸福的要冒泡,歡喜的不得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傻笑,直到被蕭甫煋用胳膊撞了下袖口,才收斂幾分笑意。
“宴栩,今年什麼時候放假啊?”
飯桌上,蕭甫煋問人,蕭宴栩沒說話。
他低下頭給蕭甫煋發消息-|可以不回去嗎?|
奈何消息本人沒收到,蕭甫煋覺得休息時間就是休息時間,所以休息時間,他將手機徹底調成震動,不接受任何人的消息,同時也不被任何人所影響。
無意間,也就屏蔽掉來自親人的問候。
“宴栩,你怎麼不說話啊?你是不是不能說話啊?”
蕭甫煋提高一點音量,再次問。
祁湛冷淡開口,“他確實暫時的說不了話。”
“為什麼啊?”蕭甫煋像個被人休棄的潑婦,懊惱頹喪的問。
“因為愛情。”
“啊?這年頭談戀愛這麼凶殘的嗎?”
像是映照他的話一樣,吃的太開心淦飯太快樂的危姬,一個沒留意,胳膊肘撞掉手機,祁湛連忙伸手去撿,頭頂直直的撞在桌子上,將人手機放回時,屏幕亮了下。
蕭甫煋視力極好的看見危姬的鎖屏壁紙——一堆骨頭……???
他周身起了雞皮疙瘩,不敢相信,現在的小女生都……這麼……這麼這麼的嗎?
原諒他,實在是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彙。
“你不怕嗎?”
蕭甫煋低低的問,有點忐忑的瑟瑟發抖。
祁湛搖搖頭,“有點,但不多,畢竟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算是同一個研究領域,研究的內容都離不開人的骨頭……”隻是一個剖死人,一個醫活人的簡單區彆罷了。
“你,你們,還,還真是天生一對,啊,啊哈哈。”
霸總也有怕的時候,怕總也有點瑟瑟發抖。
“你的手機鎖屏,很特彆啊。”
祁湛主動開口聊話題,危姬愣了下,說到她的專業領域,她磕巴的話都順暢不少,“對,很特彆,這是我解剖過的最美麗的206根骨頭。”
“是真正的美人骨,在骨也在皮,所以我用作手機屏幕,日日欣賞。”
蕭甫煋聽到後,隻覺得頭皮發麻,全身開始冒冷汗,佯裝去洗手間,順便換了座位。
祁湛看破不說破,講個不是笑話的笑話,他們這群人力量,數蕭甫煋的膽子最小,他們一行人,曾一度懷疑蕭甫煋是不是生錯性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的……膽小?
“確實很美。”
祁湛由衷的誇讚,他雖然具體分析不出來,但常年給人做手術,偶爾看見骨頭,也在心裡麵差不多有個簡單區分。
美與不美,他還是有些分辨度的。
危姬頓了下,沒想到祁湛會肯定的這麼說。
她淦飯的動作,暫時性的停下,第一次認真打量麵前的男人。
她目光真誠,不曾摻雜半分的雜質,良久,她開口,“你的顴骨很漂亮。”
她的眼睛就是尺,看一眼,便知分曉。
“謝謝。”
祁湛笑著道謝,內心思量,她第一次和她說話,還是誇他的話,他該是和她說謝謝的吧?
“也謝謝你,第一次有人認同我的看法,而沒有覺得我是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