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祁醫生約見麵(2 / 2)

盛铖:?這個世界顛了還是他瘋了??

祁湛和南星辭竟然相處的這麼和諧?

“具體的檢測報告需要過幾天再出。”

“另外,南星辭小姐為你預約了我下午的會診,記得準時到哦。我還有工作要忙,就先不陪你們了。”

祁湛簡單交代後,便轉身回了他自己的辦公室,留在三人在原地麵麵相覷。

盛铖很有眼力勁兒的開溜,朝著他無比熟悉的路線,再次隔著遠遠的距離,去看她。

南星辭和蕭宴栩手牽手,並肩而走出木城醫院時,蕭宴栩才在心裡開口問-【為什麼要給我預約醫生啊?】

“就當陪著我看醫生,不好嗎?”

南星辭不答反問,沒理硬氣的傲嬌叉腰。

蕭宴栩笑著點點頭-【好啊。】

【所以……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可以聽到我說話?】

問題發問來的猝不及防,南星辭一時間沒想好要編什麼理由,總不能說從她重生時,就自帶天賦異能吧?而且還是專門針對蕭宴栩的那一種?

“我……這個……”

【是不能說嗎?】

“也不是,就是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像我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麼會重生一樣,如此違背自然定律的事情,發生一件可以算奇怪,可是接二連三的再發生,就不覺得怪異了。

【好。】

蕭宴栩乖乖應道。

兩人一個沉默無聲,一個仿若自問自答式的回答,並肩而行時,偶爾有路人疑惑地朝著他們看去,便也匆匆一瞥收回目光。

這世上,多的是怪人。隻要不傷人,自問自答也就不算什麼。

南星辭用食指指尖,輕輕觸碰蕭宴栩的掌心,掀起陣陣漣漪的激蕩。

相視而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而另一邊的木城醫院-重症監護室的病房外。

盛铖像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偷窺者,從狹窄的門縫隙裡,望向裡麵躺在病床上的人,她麵色慘白無血色,戴著氧氣罩,額頭微微緊縮,像是陷入巨大的痛苦裡,她的手,又小又瘦弱,手背上的經脈,儘數顯現,像是永遠都不會停歇,永遠都有針孔,刺穿她手背的血管。

病房內,是光潔的白色,令人窒息、絕望。

窗台處擺放著幾盆綠色的多肉,長勢很好,盛铖記得,這是他送給她的……普通又頑強的綠色植物,他告訴她,她也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一定……

由於常年的化療,她的頭發早已經掉沒了,光禿禿的,堪比尼姑庵的尼姑。

生活從來說親口訴說她的淒苦,卻處處寫滿她的失意無助。

也許上天從來不屑於理會人間悲苦,自然也就不覺得人間悲苦,有多叫人絕望難捱。

“不回我消息,斷了我的念想,卻又悄悄的來到木城……”

“醫療條件,明明金城才是最好的啊,為什麼……”

盛铖聲若蚊蠅的小聲呢喃,胸口處的苦痛,未曾消解半分,反而愈演愈烈,逐步加深。

每一次,都是極儘崩潰前的再次壓抑;而每一次中的下一次,也都更讓人絕望難捱,有時候,盛铖就在發瘋地想,既然她這麼痛苦,那就陪她一起離開好了……反正人終究是要離開的,隻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

“想看她的話,就進去吧,她睡著有一陣了。”

上了年紀的老婦女,裡麵女孩子的媽媽葉爍疲倦地開口。

“好。”

盛铖應下,輕輕推門走了進去,門關上時,葉爍渙散的淚意,洶湧而出,急忙躲到另一處,獨自一個人接受情緒的崩盤,然後慢慢的……恢複如初。

成年人的世界,處處是不易,無處不艱難。

在夾縫裡艱難求生存,太難太苦太累。但沒有任何辦法,所有的人,都隻能向前,隻能……沿著時間軌跡,無數次的向前,一次又一次。

病房門關上,盛铖再沒了平日裡的跳脫不著調,他一步一個腳印,慢慢的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無聲的掉眼淚,極儘克製與忍耐。

不想悲苦,不想難過,可就是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他單手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哭泣的嗚咽聲,另一隻手攥緊,掐著他的大腿,試圖用疼痛轉移注意力,讓他不那麼的失態……

躺在床上的葉喬木,指尖輕輕動了下。

她知道,又是他,他又來了。

心臟節拍忽然開始錯亂,呼吸逐漸因為緊張而變得急促,堪堪維持住冷靜,才沒有在寂靜無聲的病房裡,泄露掉她已經醒來的事實。

“睡吧睡吧~親愛的小孩~今天有沒有哭~”

盛铖特彆特彆輕的哼唱著,葉喬木最喜歡的入睡前必聽的歌曲。

他很溫柔,很暖,是隻在葉喬木麵前,才會有的溫情蜜意。

趁著萬籟俱寂,借著她睡著聽不見的底氣,他才開口。

“木木,你總說我的一生很長很長很長,而你不過是我生命裡的一個匆匆過客,說隻要給我足夠多的時間,足夠多的龐雜事情,我就能很快地忘記你。”

“可是你錯了,因為有些人生來就是要被銘記的。”

“就如同你,已經在我的心上留下烙印,那便永遠都無法消除,永遠!除非我……離開這個世界……”

盛铖話音哽咽的結束,餘光瞥見她微微輕顫的指尖,他笑著問。

“多大的人了,還偷聽人說話?”

反正更丟人的話也說過了,也不知道她聽到多少,反正,也沒什麼好見外的,盛铖自我寬慰。

裝睡不成,葉喬木緩慢的睜開雙眼,抿唇不語,目光澄澈透亮的望向盛铖,柔柔的,沒有半點波瀾的起伏,就好似,她天生如此。

她的眼睛很好看,明亮動人,夾雜著飽讀詩書的通透。

她的眼睛,可能是唯一……沒有因為病重,而受到波及的器官……

“走,走,走……”

葉喬木開口的第一個字,就是趕人的話。

盛铖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早就麻了,“走走走,你就在這,我還能走去哪兒?”

“你知道的,你現在說不過我的,省省力氣,留著揍我一頓消氣吧。”

盛铖不著調的調侃,爽朗的回應葉喬木,就像是回到了從前。

那個時候,葉喬木的病情,沒有現在的重,隻是那個時候的葉喬木,也是一個需要被時時刻刻照顧的小女生。

他們一起爬牆上樹、偷彆人家的大草莓,葉喬木站在外邊給他放哨,當時還有盛姝、蕭宴栩和孟珞珞,他們幾個不大點的小屁孩,常常聚在一起,做些調皮的幼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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