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連忙道,順勢而下,柳月見父女兩人間的氛圍緩和,麵上愁容散開不少,“以後不管怎麼樣,都要讀書,一一。”
“可我已經被學校退學了……而且我本來也不喜歡上學……”
南一的話音,越降越低,最後頭埋的低低的。
柳月疑惑,“不喜歡上學?可是人生來就是要念書的啊,你不上學,你想去乾嘛?”她的語氣還算隨和克製,否則早就扯嗓子大聲質問了。
自從南一勾搭孫穎家男人趙明的消息傳開後,柳月身上的氣勢隻降不增,就連說話,都要低眉順眼。
“媽,我真的不喜歡上學,不管去乾什麼,我都不想再回到學校了。”
南一堅定的搖頭,像是在自我鼓勵。
“我也不想再和南星辭掛在一起,被眾人比較批評的體無完膚。”
明明她身上,也有屬於她的耀眼光芒啊,為什麼要一直活在南星辭的光環下呢?
南宮闕手裡的巴掌剛抬起,下一秒又放下,柳月搖搖頭,自言自語的說,“孩兒大不由娘啊。”
“娘,我……”
“如果不想上學,那就去工作,反正不能在家裡麵躺著。”柳月將意見的分歧,後退一步,“如果你能踏實的乾滿一份工作,持續一個月的世間,那我就同意,你不上學,去找工作。”
“這樣可以吧?”
“可、以!”
南一欣喜若狂的點頭,上前挽住柳月的胳膊,“謝謝媽媽!等我賺了錢,一定好好孝敬你和爸爸!”
“錢倒是沒賺到,餅到是先畫上了。”
柳月慈眉善目般笑笑,眼神裡儘是慈愛的關切。
劉洋站在旁側,隨喜著南一的開心。
“啪——”
金屬質地的卡片,落在地上,柳月第一時間半蹲下,將卡片撿起,遞給南一,新奇出聲,“這張卡的樣式倒是特彆,我都沒見過。”
南一接過卡,唰的一下揣入懷裡,“玩具卡片,沒什麼大用。”
南一撒起謊來,臉部紅心不跳的將‘五百萬餘額’的存款卡放入兜裡,而後笑著將母親送回主臥,洗了個澡後,便久違地躺在床上,和劉洋一起睡著。
隔天,南一坐班車到木城,先將劉洋送到學校,順便買了點好吃的給她,而後擺擺手,“我現在去找工作,祝我好運吧。”
“祝你好運。”
劉洋輕輕晃悠兩下她手裡麵的可愛小蛋糕,朝著南一的方向,笑著說祝福的話。
南一在木城再三輾轉,最後鎖定一家咖啡店,發消息給盛姝-|有事找你|。
十幾分鐘後,公主般精致的盛姝,穿著四位數的羽絨服,出現在南一麵前,“不是說,沒有要緊事彆找我嗎?”
“你最好是有事,否則我要你好看!”
嬌貴的世家小姐一開口,便顯露出刁蠻任性的不講理,南一像是看見了從前的自己。
“這是你先支付的報酬,現在還給你。”
“我答應你的事,恕難從命。”
南一恬靜淡然的將銀行卡推到盛姝麵前,從容開口。
經此一遭人間煉獄,比起從前,現在的她,足夠清醒。
她是真的傻,真的蠢笨如豬,她幾斤幾兩啊,對方就能給她五百萬的天文數字?
南一的話,完全超出盛姝的預料,比起失策,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許久,盛姝才開口,“南一小姐憑什麼覺得,你想做就不做不想做就不做?”
“我們並沒有簽任何紙質版協議,不是嗎?”
南一反問,不著痕跡地輕輕攪動著咖啡杯裡的白色小愛心,餘光注視著小愛心慢慢喝咖啡融合。她看起來風輕雲淡、氣定神閒,其實心底緊張的要命。
盛姝勾唇,莞爾一笑,“但是不瞞你,那天你我的對話,錄音為證做了記錄。現在就放在我的家裡。”
“如果你不想我們撕破臉皮,奉勸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將事情辦好,才是上上選。”
南一握著白瓷小勺子的手頓了下,隨後不在乎地笑笑。
“你覺得,我會在意?”
“左右不過是個聲名狼藉的廢人,名聲二字早和我無關,多一點,少一點,又有什麼區彆?”
和誠實守信的人,好講道理,好道德綁架,可這招,對無賴,則完全行不通。
盛姝被氣了一肚子的氣,憤然拿過南一手裡的卡片,深呼吸兩下後,思維邏輯慢慢回轉,“那祝你好運!”
話音落下,盛姝拿起麵前的包包,轉身離開。
背對著南一時,臉上的憤怒怨恨根本藏不住,原以為事情解決,結果她拿來給珞珞姐當槍使的靶子不乾事了!
隻可惜……盛姝笑的好不幸災樂禍,木城大學校長徐海山,早已經聯合木城大大小小的大學學子,各行各業分門彆類的延展,無一不對南一存有強硬的針對態度。
不止是木城,同時包括木城周圍,諸如鵝鵝村之類的鄰近鄉村,也都有波及,哪裡還有南一的容身之地?
即便是有……光憑南一現在惹到她,也足夠她出手,絕了南一的退路!
目送盛姝離開咖啡廳後,南一慢慢的將咖啡端起,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完。
咖啡是苦澀的,可她的心是甜的。
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感,逐漸將她籠罩,她也不再貪求通過彆的方式,去獲取她某種病態的匱乏。
暖暖的陽光正好,她或許可以開始一段嶄新的生活……
南一到收銀台的方向掃碼付款,走出咖啡店時,整個人愈加輕鬆。
人心情爽朗明媚時,就連路邊的垃圾桶,都能瞧著眉清目秀。
接著便開始漫長的麵試+++++麵試++++++……
連軸轉到晚上21:09,南一精疲力竭的坐在路邊樹蔭下的長椅上,苦寒的天氣,她卻惹得冒汗。第一次體會到找工作的艱辛,第一次感受到社會百態的艱難。
隻是生活從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停下駐足。
所以南一沒有停下的資格,接連一周的時間,她都在找工作,從最開始的期望薪資到現在的1000,再到隻要給個地方讓她上班就成,隻要包吃包住,她甚至都可以不要工資,可仍舊是沒人要她。
底線一次次降低,最後變成她可以貸款去上班,不包吃住也行,可即便是這樣,仍舊沒有工作單位願意要她,就連她平時最看不起的保潔,她也沒應聘通過。
南一就算再傻,此刻也察覺出不對勁。
“洋洋,你說誰會針對我一個剛成年的小女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