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阿宴?”
【你覺得……沈明嶽這人如何?】
他像是知道她能聽見他的心裡話一樣,沒再用紙筆來寫。
他不問她為什麼能聽見,她也不問她從何而知。
兩人就這樣,用他們獨特的方式進行交流,若是被旁人瞧見,隻怕要以為南星辭一個人在自言自語罷了。
“阿宴為何這樣問?”
【他和你表白了……】
“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
南星辭淡淡道,微微仰頭,看向蕭宴栩。
少年的眉眼輪廓近在咫尺,雙眸明亮,陳斂萬千柔情,墨色的瞳孔內,此刻隻餘她一人。
蕭宴栩沒再‘說話’,他更用力地將南星辭抱緊,緊張、害怕、擔心她被人搶走的種種驚悸湧上心頭。
如若他今日沒來,她會不會……答應他?
她以前說,最不喜歡小屁孩……
“阿宴,是我表現得不明顯,讓你胡思亂想了?”
南星辭指尖輕輕擦拭過蕭宴栩的臉頰,她緩緩湊近,附耳低語,“我喜歡的人是你呀,阿宴~”
“不管是來開辦鵝廠,亦或者是在大學照顧你,我對你的心思,你當真看不出來?”
她同他十指緊扣,一字一句讓他的心,亂了又亂,錯亂又淩亂。
不是看不出來,而是不敢看不出,更不敢相信,眼前這如同夢境般的美好,是真實存在的。
不敢問,怕好夢易碎,怕……他所有不能承受的一切。
“阿宴,我喜歡你,一直都是。”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從始至終,她都隻喜愛阿宴一個人,有且僅有,從一而終。
南星辭雙手摟住蕭宴栩的脖頸,近距離和人貼貼。
隻剖內心的坦白心意,也許對前世的南星辭來說,是件極難的事,可對重生而來的南星辭,卻變得簡單。
她就是要告訴蕭宴栩,她喜歡他,愛慕他,貪戀他!
語言是誤會的根源,同樣也是幸福的起源。
這世間再沒有什麼,能比意中人的真情告白,更叫當事人心暖如陽的事。
“我……(我)……”
蕭宴栩張嘴,竭儘全力想要開口說話,可是嗓子不給力,磕磕巴巴半天,也沒能將他想要說出口的話說儘萬分之一,而後直接急哭了。
“嗚嗚嗚……嗚嗚嗚……”
“我……嗚嗚嗚嗚……嗚嗚……”
“我知道的,阿宴,你的心意,我明白的。”
南星辭輕輕撫摸著他柔軟的發,柔聲哄著,慢慢將人哄到心緒平靜。
大起大落的情緒過後,南星辭才問,“怎麼不好好在學校待著上課,跑來這裡找我?”
蕭宴栩掏出手機,開始敲鍵盤-|南一要被退學,我聽到鐵教授給你打電話,擔心你,就來了。|
“啊?”
南星辭皺眉,“南一要被退學?”
下一秒,她直接掐住蕭宴栩纖細白皙的脖頸,指腹輕輕剮蹭過他喉結,“是阿宴的手筆嗎?”
蕭宴栩嗚咽出聲,“嗚……”
“阿宴隻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嗯。”【是】。
彼此都是聰慧過人的智商高高者,很多事情、很多話,不用挑明,於細致入微處,也能窺探到一二分的真跡。
比起找借口找理由搪塞,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坦白,100%的坦白。
“想為我出頭?”
“嗯。”蕭宴栩點點頭,表情好不委屈,天鵝頸高高的仰著,很不舒服,卻又有一種迷之上頭感。
看來她猜測的沒錯,前世那場輿論風波的平息,也隻能是眼前這人的手筆了。而她查不出半點幫助她之人的蛛絲馬跡,也不過是因為蕭宴栩的高度隱藏。
“我和他們已經沒有關係了,以後隻要他們不來作死,我們便閒的清靜,不同他們一般理會,好嗎?”
南星辭沒責備,當然也不可能聖母的對蕭宴栩說,讓他不要去為難南一。她隻是不想讓這些閒雜人等,亂了他的格局。
“嗯。”
蕭宴栩乖乖點頭,南星辭這才鬆開手,而後握緊他的手,笑得清甜。
門外傳來敲門聲,是盛铖的聲音,“不好了,南一他們和校長打起來了!!!”
七八分鐘後,南星辭一行人等趕到南一院子,現場已經被圍堵得水泄不通,南一的七大姑八大姨,幫著他們一個勁兒地對校長徐海山和鐵星重拳出擊,直接將兩個中年男人按在牆上不能動彈。
李長柱上前勸架,被說不要臉!
“你們今天,必須把話給老娘我說清楚,為什麼不讓南一去讀大學?”
被譽為村裡最彪悍的婦人孫穎,一腳踩到徐海山的後背上,直接讓中年男子的腰痛犯了,旁邊彙聚著鵝鵝村的村民們,早已經將徐海山和鐵星按壓在‘五指山下’,隻能承受,動彈不了一點。
“南一可是鵝鵝村唯二的大學生,你個城裡來的大領導,說不要就不要是怎麼回事?”
“今天你們必須給南一辦好入學手續,否則……你們彆想完好無缺地離開這裡!”
孫穎威脅著,南一高高在上地得意著,她雙手環胸,好不有氣勢。
聽著孫穎給她出頭,她甚至直接從井裡舀上來一瓢冷水,直接澆在鐵星的頭頂,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冬天,頭發不過片刻,便凝結成爽,再一會兒,臉上脖子上都是冰碴子。
寒風一吹,刺骨的寒涼酸爽!
見狀,南一非但沒有要收手的意思,而後又舀了一瓢冷水,朝著徐海山的門麵,直直的往下澆,“讓你不分青紅昭白的冤枉我!”
“鐵教授,你平日裡不是最有能耐的嗎?你怎麼不說話了?你倒是罵我啊!”
“哈哈哈哈哈……”
南一笑的實打實的開心,有村裡最彪悍的潑婦給她撐腰,她出氣的底氣一下子就有了,直接將一大桶的水全部澆到鐵星的頭上,然後從房裡拿來電風扇,看到最大,直接將徐海山和鐵星吹得瑟瑟發抖。
“我嬸子說了,你們必須讓我讀大學,這是一份事項告知書,還請校長簽字!”
南一將她寫好的‘不退學聲明’,遞給徐海山哆嗦發顫的手裡,卻被對方強硬推開,“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