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嶽試圖想要勸服南星辭,“可他們就算簽了關係斷絕書,那也是你的父母啊,你……真的能狠下心,不管他們嗎?你……”
沈明嶽勸說的話沒說完,就聽見南星辭風馬牛不相及地反問。
“沈明嶽,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你嗎?”
“你…我……你……”知道了?
沈明嶽心裡有關於單向暗戀的心思,突然被南星辭拉到明麵上,他在驚訝慌張的同時,心底又悄悄地爬上一抹微妙的期待。
他雙手局促地搭在身體兩側,腦袋低垂著,等待宣判的意義明顯。
誰會不喜歡高高在上卻又溫暖善良的南星辭呢?
她如太陽般耀眼,閃爍著迷人的魅力光芒,不卑不亢,傲然獨立地存活於這世間,不依靠任何人。
不止是他沈明嶽,還有數以萬計的追求者,絡繹不絕。
這世上,沒有哪個人能拒絕那束絢爛如霓虹的光芒。
南星辭的世界本沒有光,是她自己硬生生地踏著荊棘遍布的泥濘,才走出一條獨屬於她的光芒萬丈!
“你確實很好,但人在自己的未知領域,難免一葉障目。”
南星辭意有所指,“你並未看見他們對我的所作所為,就讓我一個勁兒地對他們好,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沈明嶽。”
她朝著沈明嶽的方向快走幾步,明媚的雙眸,澄澈如山野泉水,不染半分雜質,沈明嶽和她的眸光對視時,隻覺得心跳加速得緊。
喜歡歸喜歡,他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看過她。
一時間如鯁在喉,周遭的一切像是失聲,萬籟俱寂,他隻能感受到她的存在,這一刻,隻這一刻。
“情之一事,複雜又簡單,簡單又複雜。”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自然也就是不喜歡。”
南星辭淡笑著拉開兩人的距離,後退兩步,正要轉身繼續去忙活,卻被人拽住她的衣袖,“如果我不讓你幫你的父母,你是不是……能接受我……”
沈明嶽聲音發顫,周身的全部感官皆彙聚到心尖,緊張得要命。
他幻想過和她表白,卻未曾想到,會是以如此直白明了的方式,從她的口中講出。
“請自重。”
南星辭推開他的手,後退一步,定睛看向他的雙眼,“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希望你能放下對我的喜歡,去尋找下一處花開。”
“可我就是喜歡你啊!”
人在被拒絕時,情緒難免失控,難以自持,同喝醉酒的莽夫無甚區彆。
心底久久被埋藏的情感,破土而出,飛也似的向上生長,不管不顧地宣泄而出,“你又不喜歡蕭宴栩,為什麼要和他在一起!我能感覺出來,其實你有點喜歡我的,為什麼不和我在一起……”
“你和蕭宴栩沒感情都能當未婚夫妻,和我為什麼不行?我不就是沒他生的好看點?沒他年輕點?若論家室,我不知比他一個窮學生強上多少倍!”
“……”
沈明嶽咄咄逼人地說著告白的話,南星辭心無波瀾。
諾,這就是愛與不愛的界限,向來涇渭分明的很。
看蕭宴栩難受,她會感同身受的難過,會心疼;而現在看著沈明嶽這副死死糾纏的模樣,她隻覺得厭煩、煩躁。
“南星辭,我知道我這個人有不少小毛病,可隻要你和我說,我都能改的啊!南星辭,你彆那麼狠心,我真的不能不喜歡你……”
“我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你了,我們年齡相當,還被人誇讚過金童玉女,你本就應該和我在一起啊,隻有我們在一起,才是最配的,不是嗎?”
“……”
南星辭的沉默,在沈明嶽看來是一種反向默許。
他一股腦地將埋在心裡近三年多的感情,全都訴說而出,胸腔寬闊不少,看向南星辭時,眼神也變得柔和。
“如果你答應和我在一起,我馬上讓我爸媽安排我和你去國外留學,你不是想讀國外的研究生嗎?我陪你,你想做的所有事情,我都陪你……”
【不可以!】
沈明嶽的高速輸出,讓南星辭幾次三番張嘴,卻一句話也沒插上。
直到腦海中飄過蕭宴栩的心聲,她雙眼環顧四周,下一秒,整個人被攬入一個寬闊的臂膀內。
熟悉的木質香氣,淡雅斯文的矜貴氣場,她餘光瞥了眼她肩膀上搭著的手,心下了然,是阿宴。
她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背,以示安撫。
“蕭宴栩,你個小屁孩兒來湊什麼熱鬨!”
“這是我和南星辭之間的事情,你有多遠滾多遠,她又不喜歡你你上杆子,有意思嗎?”
沈明嶽邊說邊上前去推搡蕭宴栩,結果被人抬手一推,踉蹌兩步直接摔倒在地上,狼狽滑稽又搞笑。
“蕭宴栩你有毛病啊!”
沈明嶽邊說著訓導罵人的話,邊掙紮著要站起來,冷不防被人一腳踩住胸膛,咳嗽出聲,“咳咳咳…咳咳咳……”
緊接著南星辭便聽見盛铖賤裡賤氣的聲音,“大鵝姐,你這追求者怎麼歪瓜裂棗的,要體能沒顏值,要智商沒情商的,咦惹,隻會像死魚一樣瞪大雙眼。”
“不是,你誰啊?”
沈明嶽像是被踩了一腳的暴躁貓,憤憤然地喊出聲,同時伸出拳頭威脅。
哪料對方非但不以為然,還戲謔地笑著拍拍他的臉,“我是你爹啊!孬種!”
眼看著一場大戰一觸即發,一道溫柔明快的音調,打斷現場的白熱化。
“盛铖,還不快把人放開?”
“再不鬆手,信不信我拍視頻發給爸媽!”
盛姝嬌滴滴的豪門貴女音色,超大聲的威脅,盛铖超·聽話地撒手,將人鬆開。
“的的的,看在我那大我180秒老姐的份兒上,老子這次就饒了你!”
“盛、铖!”
盛姝舉起她粉呼呼的小拳頭,咬牙切齒,“說誰老呢?能不能彆喊姐!!”
盛铖,“的的的,老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