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軒低頭,再沒了平日裡的趾高氣昂,他的父親曾說過,他不是一個有頭腦、能擴大丁氏集團的能人。也許在木城,丁氏集團算得上頭號企業,可若是出了木城,那丁氏集團…也隻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偏偏他又是丁家獨子,家業隻能由他來繼承。
父母隻盼著他不要讓丁氏集團退步即可,故而當意識到丁軒沒有強者的能力時,便開始訓練他‘識人’本領,日後好尋求強者依附。這不是妥協,而是策略。
“好自為之。”
盛铖在蕭宴栩轉身時,學著蕭宴栩一貫的口吻,冰冷寒涼道。
康博緩慢而粗壯的靠在牆壁上,反複頻繁的深呼吸,而後逃也似的去了衛生間,飛一般的解決被嚇出來的內急。
盛铖冷哼一聲,重新回到床鋪上擺爛,剛躺平時,接收到年長她幾分鐘的姐姐發來的微信-|讓你辟謠你辟到千年之外了?||宴栩到底和那個學姐,究竟有咩有關係?(望告知jpg)|
盛铖麵露糾結,一臉痛苦麵具的看向蕭宴栩,求教!
蕭宴栩伸手,盛铖主動將手機遞給他,蕭宴栩敲手機鍵盤的聲音還沒聽幾聲,他的手機就被送回他的手上。
盛铖-|正在追|
“啊???”
“不是我真服了,你們天天都在玩兒什麼新奇玩意兒?”
“……”
對於盛铖的吐槽,蕭宴栩充耳不聞,戴上耳機沉浸式地聽南星辭閒散說話,這一夜,418寢室格外和諧,除了盛铖睡著時,還一直持續性亮著的手機屏幕外。
翌日-趕早八的死亡星期一。
蕭宴栩打理好自己後,和盛铖在男寢樓下分道揚鑣,走向動物學教室。一進教室,就看到麵容愁苦的鐵星教授,心裡有了幾分猜測。
“叮鈴鈴——我獨自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歡快的童謠鈴聲落下後,2024級動物學專業教室內,陷入死一般的靜寂,原因無二,皆來自於三尺講台上的鐵教授。
“學委,點名!”
“好的老師。”
不一會兒,班級內便響起一聲又一聲的念名字聲,全部人員點完名後,學委進行最後的總結,“2024級動物學專業應到29人,實到28人,缺勤一人,為南一。”
“嘭!”
鐵教授一拳砸在講台桌上,嚇得彙報的學委也跟著抖三抖。
“朽木不可雕也!”
鐵教授怒目而視,怨氣衝衝道,“趕緊給她打電話,十分鐘內她要是到不了教室,這個學,她就彆上了!”
南一好朋友劉洋,看著暴躁如雷的鐵教授,眼神都快抽抽了的盯著她和南一的聊天框,她她麼都點擊發送99+表情包,都沒把人喊醒!
隻能一個勁兒的繼續發,手指頭都算了,也沒收到對方的一條回信!
教室裡麵鴉雀無聲,學委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撥通南一的電話,隻聽得嘟嘟——兩聲響過後,顯示對方正在通話中,即被掛斷。
“鐵,鐵教授,她,她不接電話……”
學委張一水多少有點像熱鍋上的螞蟻,聲線發顫,如坐針氈。
每次班裡一出事,她這個學委就是離爆炸現場最近的受害者,真是比班長還苦逼!
“借一下你的手機,我來打!”
鐵教授再三深呼吸,可是胸腔內的怒火,卻仍舊止不住的洶湧波濤,學委都擔心待會兒要是南一還是不接電話,她新買的蘋果汁手機是不是要掛掉了啊?那要不要問老師賠啊……?
人難免會不自覺的被思緒勾著走,越走越混亂,等張一水回過神來時,鐵星教授已經將她的手機,完好無缺的放在她手中,整個人有種悵然憤懣之後的無奈,“學委,你組織一下課堂紀律,帶著大家複習一下上周學習過的內容,我去去就回!”
丟下幾句話,人頭也不回地離開,張一水拿起課本,站在講台上,鄭重其事的張嘴,說了兩個字,“自習。”
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沒人敢嘰嘰喳喳地說話,但班級群裡的消息,確實此起彼伏地響著——
同學1:鐵教授這次很生氣啊,話說南一女神為什麼今天沒來上課@劉洋
被@的劉洋,回複-|……|
同學2:鐵教授的課都不敢上,我隻能說一個字——牛!
同學3:人各有命,你不可能要求一家出兩天才吧?
同學4:臣附議,紅花總得用綠葉襯托不是?
同學5:我聽說她好像要被開除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班級群裡,同學們陰陽怪氣聊得火熱,學委張一水被反複@,但皆沒有回應,當事人正坐在講台c位上,擺出一副唯我獨尊的氣勢,讓全員閉麥。
蕭宴栩隻匆匆瞥了眼班級群的消息,便開始預習新課、鞏固複習舊知識,最後融會貫通,串聯全部學科。
教室內的氛圍還算和諧,而校長辦公室的氛圍,卻顯得劍拔弩張。
柳月和南宮闕被校長徐海山喊到辦公室,詳談一下關於南一的學籍處理問題,鐵星教授撥打南一電話未果後,打給她的父母,才知道南一爸媽已經到校長辦,而當事人南一,卻在鵝鵝村她自己‘公主臥室’裡,呼呼大睡。
柳月和南宮闕心疼孩子,便沒將人喊醒。
鐵星被氣炸了,想都沒想在,直接給南星辭打個電話,“南星辭同學啊,我聽老師們說你在鵝鵝村創業呢。”
“對對對,有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幫老師去喊一下南一起床。”真是荒謬她媽給荒謬開門,荒謬到家了!
“辛苦了,謝謝啊。”
鐵星吩咐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究竟做了什麼糊塗事!
這天底下,還有老師做他這麼……離譜的事情嗎?讓已經不在他手上的學生,去幫忙喊一下他那不上課的學生?
南星辭接完電話後,看著手機屏幕上熟悉的號碼,忍俊不禁。
鐵教授肯定是被氣瘋了,才會想到讓她去喊南一起床!
這也幸虧是想到有她在,要不然她敢打賭,不出一小時,鐵教授鐵定開著他的大眾小汽車,直接地圖導航到鵝鵝村,親自喊南一起床……雷厲風行的行動派,她在前世,早已經深刻地認知。
“去哪兒啊,星辭?”
郭夢夢第一個出聲問,南一無語地笑笑,“去喊南一起床,你要不要去?”
“啊?哈?額?”我能確定你說的是中文,但也確定我確實聽不太懂。
“你妹妹沒起床,這個點?你去喊?為什麼?”
沈明嶽同臉疑惑,表情多少有點呆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