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辭模樣老派的拍拍李長柱的肩膀,郭夢夢也跟著一並勸人道,“對啊,而且我們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很多東西也都得現學,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學好的!”
“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就憑你今天和我一起去抓鵝的敬業精神,我也相信你能乾好!”
沈明嶽也一並勸人道,李長柱差點就熱淚盈眶,他沒想到有一天,能被大學生看得起!
“你跟我單獨來辦公室簽合同。”
南星辭對李長柱道,兩人一前一後進辦公室,關上門後,南星辭直接掏出一份正式的雇傭合同,放在李長柱麵前。
李長柱提筆,唰唰唰落筆簽字,南星辭拉開桌下的抽屜,取出一個信封包裹,遞到他麵前,“我知道你家裡困難,所以先墊付你半個月的工資,彆著急拒絕,先拿著給阿姨買藥。”
前世李長柱的母親,就是因為長時間吃不上特效藥,病症隻見增重不見減緩,再到後來一命嗚呼咽氣,直接成為壓死李長柱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他選擇跳河而亡的導火索。
“謝…謝謝!我一定好好乾!!”酸澀感從喉間湧上,說話都開始哽咽。
“我相信你。”
南星辭唇角彎了彎,李長柱眼裡浸著瑩瑩熱淚,再一次覺得不真實,現實世界好像開始變得虛幻,他打小就不幸的人生,開始裂開縫隙,出現轉機。
而這,既來自於他的英勇救人,更來自於眼前的南星辭。
他心存感激,心懷敬意,朝著南星辭的方向,90°鞠躬,虔誠而鄭重。
當天晚上李長柱回家時,肩上扛著一袋百斤重的大米,左手拎著買給老媽的藥,一盒\/100元,一盒隻有十片,他一共買了十盒,人一旦病了,攢著點藥,總歸是有益無害的。
他右手拎著一大袋子的調味品-柴米油鹽醬醋茶,外加十斤豬肉,娘喜歡吃肉,病了以後就再買不起肉,更彆提旁的。
醫生說要給病人補充營養,可他經過六七年的醫藥費消耗,捉襟見肘到連買藥錢都拿不出來。
“叩叩。”
李長柱抹把眼淚,輕輕敲了敲門,院內傳來老夫人沉屙的厚重嗓音,“長柱回來了啊。”
“是俺回來了,娘。”
李長柱推開破敗院子的門,殊不知,百年大樹下,有一道貓貓祟祟的身影,時不時的偷瞄幾眼。
“今個兒天氣好,俺就在院子裡曬曬太陽,順便給人納納鞋底,補貼點家用。”
李長柱母親-江青山伸手指了下她布滿皺紋的手旁,放置著一小摞一毛錢、二毛錢的紙幣和硬幣,不太清明的眼神一直緊盯著手裡的營生,聞見空氣裡淡淡的桃花酥味,這才忙活完最後一針,抬起頭看向李長柱。
“打家劫舍去了?買這麼多?”江青山開玩笑道。
“您瞧瞧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就算母豬上樹,您兒子也乾不出這缺德事兒!”
江青山笑著點頭,她親手養大的兒子什麼心性,她最清楚。
院子很大,幾十平方,空曠寂寥的很,屋外隻一張有窟窿的躺椅,再試一張從垃圾堆裡撿來,拚湊成的六條腿小桌子。
李長柱上前攙扶著母親起身,將身上的東西放下,拿著母親最愛的桃花酥,朝著家徒四壁的裡屋走去。
院子門是開著的,郭夢夢踮起腳尖,隔著遠遠的距離,朝內看去。
廚房客廳臥室,幾乎瞧不見什麼東西,寒氣襲人的磚瓦房內,隻燒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炭,隻在江青山的被子旁邊,才有點點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