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蹦大豆似的,一個字,兩個字的往出蹦,磕磕巴巴的勉強拚湊出一句完整的話。
南星辭點點頭,表示理解,臨出門前,伸手摸了下蕭宴栩的頭,他沒有一點閃躲,和前世一樣,無論她如何折磨他,在她主動靠近他時,他都不會躲一下。
病房門關上。
祁湛深呼吸兩口,而後像大馬猴似的大喘氣,“你,你聽見她剛才說什麼了嗎?她說讓你做正骨手術!!還說要治好你的聲帶!!!”
以前他好說歹說,蕭宴栩就像個白癡似的,非要聽南星辭的話,一點治療都不接受,他就差給親兄弟跪下求他治了!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蕭宴栩不會聽。
骨子裡,蕭宴栩是一個倔性十足的人,一旦認定,便不會再更改。
就像高考結束填報誌願,毅然決然填報距離金城兩千多公裡外的木城,荒唐的決定背後隻是為了一個南星辭。
氣候、習俗、人文、方言等的極度不適,卻絲毫沒有讓他萌生半分退意。
他是一把堅定不移的箭,一旦開工,便不再回頭。
“不對不對不對,她這裡麵鐵定憋著壞招,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不是,你就真一點也不懷疑,她之前幾十次把你折磨進IcU,你就一點也不懷疑?”
祁湛恨鐵不成鋼問,等了半響,對方也沒說話,他這才後知後覺的恍然恢複記憶,哦,蕭宴栩被毒啞了。
“宴栩,你說你到底圖什麼?為這麼一個不愛你的人,如此受辱,真的值得嗎?”祁湛苦口婆心的勸,對方聽不聽是對方的事,而他作為蕭宴栩的好友,必須要勸。
蕭宴栩淡笑著搖頭,翻開麵前《人體器官研究》的第一頁,落筆寫下——|我知她本性並非如此,所以心甘情願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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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城-玫瑰大學-動物學2024級。
07:50,周一趕來上早八的學生陸陸續續打著哈欠到班,一個個萎靡不振、精神頹廢的像喝了兩小杯二鍋頭,帶點微醺。
南星辭不做聲的推著輪椅,慢慢跟著人群朝著班內走去。
“啊?那不是南一她姐姐嘛?”
“就是傳聞中凶神惡煞的母夜叉,發起瘋來捅了南一一刀的那個惡毒姐姐?”
“對對對,就是她!”
“……”
周圍人群的小聲嘀咕,南星辭聽見也全當沒聽見。
她那好妹妹精心營造出的溫柔大方自信的善解人意女主人設,現在已深入人心,她怎麼好現在就戳穿呢?
更何況,現在她沒證據,空口無憑,全是矯證。
狗要吠,那就讓她吠!
【看來律師函警告不夠,待會兒直接提起訴訟,外加學籍警告。】
南星辭:?比狼人多一點,是個狠人!
製造謠言的人是首犯,而不分辨是非,加以傳播的人是從犯,並不無辜,謠言倘若真能止於智者,世上也就不會有那麼多因遭受網絡暴力而自縊的受害者。
前世的她,何嘗不是這其中的一個分母?
“姐姐,你來了啊。”
矯揉造作的女性嗓音從身後傳來,緊跟著的,便是一係列嘲弄聲。
“瘋子配瘸子,天生一對啊!姐妹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不止是瘸子,還是啞巴呢!”有人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