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徐建設和胡英子,回到冀省以後,先去了十裡鋪胡家。送上了帶回來的年禮,五斤肉,五斤魚,兩盒稻香村糕點。又給了胡母五十元錢,算是補上的聘禮。
對付胡母這樣眼皮子淺的人,用錢砸就對了。
果然,胡母見到這麼多錢和吃食,喜地見牙不見眼,要知道現在他們農村現在娶個媳婦,一袋子粗糧就能搞定。災年,閨女嫁出去,正好給家裡減少一張吃飯的嘴。
女婿出手這麼大方,那是重視自己的閨女。也是給胡家長臉。俗話說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好看。
徐建設的長相不能說帥呆了,酷斃了,也算是個帥小夥。胡母對這個女婿還是很滿意的,女兒結婚以後,就算是在京城紮下根了,將來也能幫扶一下她的幾個兄弟。
胡母想的最多的永遠都是她的兒子們,就是不知道這一世,兒子們在她老了以後,能不能孝敬她。
在胡家住了一夜,第二天就是臘月三十。農村的規矩出嫁是閨女是不能在娘家過年的。所以,一大早徐建設兩個人就趕往徐家灣。
進了老徐家,徐建設把胡英子介紹給徐父徐母。胡英子低眉順眼地叫了聲“爹,娘”。
老兩口這段時間,估計也想開了。不認這個兒媳婦,兒子就離他們越來越遠,不如就捏著鼻子認了吧。進了徐家門,就是他們的兒媳婦,那就得孝敬公公婆婆。
徐老娘雖然沒有好臉色,也沒有為難他們。讓他們自己去收拾房間。
自從徐建設去了京城,徐建築平時在城裡上班,家裡的家務活,都落到了徐建築的媳婦曲玲身上,如今徐建設又找了個城裡媳婦,肯定不能在老家伺候公婆,曲玲能高興才怪呢。
妯娌兩個在廚房做飯時,曲玲就陰陽怪氣地說:“哎吆喂,弟妹這小手細皮嫩肉的,可見是個享福的。嫂子就沒有這麼好命了,家裡有乾不完的活,你看看我的手,長滿了老繭。”農村人誰的手上沒有老繭子?
胡英子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笑嘻嘻地說:“我也覺著自己有福氣,我娘家托關係在城裡給我找了個工作,以後就不用麵朝黃土背朝天了。嫂子你說我爹娘對我真是太好了,彆人家有工作都先給兒子,我們家恰恰相反,有工作先給閨女。我以後一定要好好孝敬二位老人。”
胡英子小嘴巴巴的,一臉得搜,就氣死你這個醋壇子。
果然,曲玲被胡英子的一席話氣地啞口無言。她眼珠子一轉,說:“既然今天弟妹進了門,那嫂子我就能休息一會兒了。我回屋子去看看孩子,做飯的事就交給弟妹了。”說完,放下菜刀,扭著屁股走了。
曲玲進門後,第一胎生了個兒子,那是老徐家的長孫,一家人寶貝的要命。起名徐勝利,今年已經三歲了。
曲玲腳底抹油溜了,獨留下胡英子一人。要說胡英子也是農村長大的孩子,農村的大鍋灶她都會用,做頓飯也不成問題。
但是,胡英子知道嫂子這是給自己下馬威,如果今天讓他得逞了,那就被當成了軟柿子,以後就會得寸進尺,她在老徐家就得永久被嫂子壓一頭。
如果老徐家對徐建設好,這口氣她就忍了,反正自己在家的日子就那麼倆天,忍一忍就過去了。
但是,知道徐建設在家裡不受待見,她就不想容忍了。既然你們不想平安得過,那就有不平安的等著你們。
徐老娘正坐在炕頭上哄著孫子玩,就聽到胡英子的聲音:“媽,中午咱們做幾個菜啊?都做什麼?我這初來乍到的,無從下手啊。”
徐老娘探出頭來看了看,廚房裡隻有胡英子一個人,她也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的齟齬,就扯著嗓子喊道:“老大媳婦,你去廚房看看,你弟妹剛來,不熟悉。”
曲玲剛回屋子裡,正在跟徐建築抱怨自己的辛苦,就聽到了婆婆的喊聲。她翻了翻白眼,磨磨蹭蹭地又回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