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徐建設故意站在院子裡,而且說話的聲音很大,前院的徐二叔和徐二嬸聞聲而至,也有在門口偷聽的鄰居也走進院子來看熱鬨。
徐萬年覺得自己的老臉都被這個兒子丟儘了,作為徐氏一族的族長,以前都是他去給彆人家調解家庭矛盾,沒想到自己家裡被彆人看了笑話。
徐建設在打算回老家的時候,就和胡英子商量好了對策。對於他的父母,他不想和好了。
但是,被徐老爺子壓製太久了,徐建設說話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膽怯。
徐二叔出來打圓場,說:“建設,你這麼長時間沒回家,一回來你父母較勁。走,進屋子說話,彆在這裡讓彆人看笑話。”
徐建設鼓足勇氣說:“大家正好可以給我作證。我這次回來想跟我哥分家。我知道作為小輩提出分家不對。但是我家裡的情況特殊,父母看我不順眼,我也不想給兩個老人家添堵,俗話說眼不見,心不煩。”
徐萬年怒道:“閉嘴,老子還沒死呢,輪不著你做主。”
徐二叔趕緊把看熱鬨的鄰居們都趕出家門,家醜不可外揚。
前後院住著,他也知道徐建設從小過的是什麼日子,大哥大嫂做的不對,但是,他能怎麼辦,息事寧人唄。
“建設啊,十個指頭還不一樣長來,哪裡有絕對的公平。你父母是長輩,天俗話說下無不是的父母。你也收一收脾氣。”
徐萬年此時也有點懵圈,老二硬氣地要求分家,打了他個措手不及。他此時正在思索對策。
徐建設傷心地說:“二叔二嬸,這個家沒有我的立足之地了。你們說飯裡都能下藥,我還敢在家裡吃飯嗎?我想好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分家單過,我每個月給父母養老錢。從此各過各的日子。”
徐建設為什麼要提分家呢?按道理說,他現在住在京城,和分家也沒有什麼區彆。
因為徐慧真在張羅著給他買房子,如果不分家,到時候他辛辛苦苦攢了點錢買下的房子,將來還有一半是徐建築的,那豈不是虧大了。
徐萬年一拍桌子,吼道:“你做夢!你翅膀硬了?信不信我去你單位告你忤逆不孝。”
徐建設:“去吧,去吧。早就預防你這一招了,我在單位把你們的光榮事跡都宣傳了一遍,看大家向著誰。”
徐老娘氣急攻心,嚶嚀一聲,從椅子上滑下去,癱軟在地上。徐建設的大嫂趕緊上前攙扶,嘴裡不忘了數落道:“建設,你看你把媽氣的。”
徐二嬸也趕緊上前掐人中,一陣忙亂之後,徐老娘緩緩睜開眼,哆哆嗦嗦的說:“畜牲,這是養了個畜牲啊!”
也不知道徐老娘是真暈還是假暈。但是,作為兒子,你把老娘氣暈了,就是你的錯。
片刻地慌張後,徐建設決定腳底抹油溜吧。
他默默地往門外走,就聽到徐萬年說:“徐建設,把你這大半年的工資留下,你娘身體不好,去看病要用錢。”
徐建設腳步一頓,稍微一猶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把呼喊和謾罵丟在身後。
家裡沒有錢看病,徐建設是不信的。去年之前他的工資都交給徐老娘了的。還有徐建築,當了這麼多年工人,老婆孩子都在家裡,他也不可能不往家裡交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