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麗說:“你可彆小瞧人家蔡全無。人家能當識字班的老師,咱行嗎?你也知道,我這會計,也就是從小跟我爹學了那麼點玩意,肚子裡沒有多少墨水。還有你,說是初中畢業,那時候兵荒馬亂的,能學點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小酒館如今生意興隆,福利也不錯,我挺知足的。”
老包喝了一口酒,說:“孩子她媽說的對!”
範金有說:“我就看不慣那徐慧真,妖裡妖氣的,還專門跟我過不去。”
趙雅麗不屑地哼了一聲,繼續說:“我勸你趁早歇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你和我兩個綁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對手。信不信,你剛開牙碴子,就能被她掰出蛐蛐罐?”
老包也說:“人家如今是繡品廠的紅人,各級領導都很欣賞她,連市長都對她讚賞有加!你根本就不是個兒。”
範金有聽這夫妻兩個一唱一和的,沒有一個人理解他的苦楚的。氣的拿起酒瓶子,桌子上剩下的蠶豆也抓起來,一句話不說,走了。
老包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對老婆說:“你彆跟著範金有瞎折騰,人家徐慧真對咱不錯,偶爾,你還能從小酒館帶點剩菜剩飯什麼的,人家那是照顧咱們家孩子多,你得知道感恩。”
趙雅麗白了老包一眼,說:“知道了,不用天天念叨。”
春節過後,徐慧真打算擴大繡品廠的生產規模。新年要有新氣象。
她把目標鎖定在出口賺外彙上。因為這個年代,我們國家的購買能力太差了。
而且她知道1959年6月,蘇國將單方麵撕毀援華協議,終止對華國的所有援建項目,並且華國還要償還蘇國巨額欠款。好多欠款都是用糧食抵的,這也是造成三糧困難的原因之一。
她上一世可是不止一次從長輩口中,聽說過困難時期的慘烈,餓死的人不計其數。
雖然,她一個人的能力微不足道,一個小小的十字繡也掙不了多少錢,可是積少成多,蒼蠅腿也是肉。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多出口一件繡品,就能為國家省點糧食,災難來臨時,就能少餓死幾個人。
於是,她召開了繡品廠所有乾部以及銷售人員的會議。在會議上,徐慧真提出:“新年新氣象,我們要擴大生產規模,銷售人員要把目標放在外國人身上,把我們的繡品賣到世界上其他國家去,為國家賺外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