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著無事,徐慧真就調理胡英子,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英子,你中午吃的什麼飯?”
胡英子不假思索地說:“大米飯,韭菜炒雞蛋。”徐慧真二話不說,拿起手邊的燒火棍,就丟過去。
胡英子條件反射地躲開了,然後恍然大悟地說:“我錯了,慧真姐,中午吃的窩窩頭就鹹菜。”
徐慧真故意板著臉說:“財不外露你懂不懂?人家家裡都吃窩窩頭,你吃大米飯,這不是招人恨嗎?”
胡英子趕緊認錯:“我知道了,姐你以前說過,我就是一時嘴快,忘了。下次堅決不會了。”
徐慧真:“下次再說錯了,我就讓你天天喝玉米麵稀粥。今天給你布置的作業做完了沒有。”
胡英子:“做完了,慧真姐姐,我去拿給你看。”不就是學習嗎?那都不是事兒,比在農村乾農活容易多了。
看著英子的背影,徐慧真不厚道地笑了。她就是故意逗著英子玩,報上一世她重男輕女的仇。
其實以她現在觀察,英子的性格還真不錯,勤快能乾,性格活潑,對美好生活充滿了希望。好好調理一下,是個好幫手。
上一世胡英子那陰晴不定,非常暴躁的性格,估計也是被艱苦的生活經曆磋磨所致。
房山縣,李家莊。賀永強這段時間累成狗了,家裡老爹身體不好,乾不了重活,老婆徐慧芝懷孕了,大著肚子也不能乾重活。
春耕,春播基本上就他一個人忙活。他雖然從小在這裡長大的,但是他十二歲就被賀老爺子帶去了京城,在小酒館裡,也沒有什麼重活乾,無非是醃鹹菜,站櫃台。
地裡農活就再沒有乾過,剛回到李家莊時,正是冬季,家家戶戶都在家裡貓冬,他還沒有感覺。等春暖花開,開始種地了,他才體會到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的滋味。
五十年代的農村,可沒有任何機械化的農具,基本全靠人工推拉肩扛。
賀永強當了這麼多年少東家,身子可沒有農家漢子強壯,關鍵是吃的也跟不上,春天正是青黃不接的季節,每天除了鹹菜,就是鹹菜。
春播結束以後,他感覺去了半條命。晚上,拖著疲憊的身子,上了炕,回想起在小酒館裡生活的點點滴滴,說不後悔是假的。有好日子過,誰願意過苦日子?
當時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一時衝動,就跟賀老爺子鬨掰了。如今想起來,腸子都悔青了。老爺子的家底都拱手讓給了徐慧真。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賀家還是有不少家底的。
最主要的是,李家莊,顧名思義,村裡人家大都姓李,往上追溯幾代,全都沾親帶故。隻有賀永強家單門獨戶,而賀永強的脾氣又倔,跟村裡人相處的不和諧,經常被人欺負。過得那叫一個憋屈。
這一天,賀永強來到菜園裡,想趁著剛下了雨,把菜種上。站在地頭一看,鄰居家的菜都種到自己的地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