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無麵無表情地回答:“一等一的女人!”
強子把身子靠過去,一臉曖昧地說:“你說我跟徐慧真般配不?”
蔡全無:“拉倒吧!徐老師,範乾部那樣的,她都沒瞧在眼裡,你一個蹬三輪的,也是瞎子點燈白費臘!”
強子不死心地說:“我打算回老家,把家裡的老宅賣了,買上兩輛三輪車,到時候我就是擁有三輛三輪車的老板了,就能配上徐慧真了。”
蔡全無:“不管怎麼說,你還是蹬三輪的。”
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這是宋朝詩人陸遊的詩句。看來春天到了,徐慧真的桃花朵朵開了。
晚上,小酒館裡該來的人都來了,比如範金有,徐和生,強子等都在場。徐慧真清了清嗓子說:“大家都注意了,我說一件事。這幾天啊,好多人都關心我的終身大事,給我介紹個對象物的。我在這裡統一回複一下哈,大家都知道我家老爺子剛剛去世,我還在守孝期間。所以我暫時沒有再婚的打算。我也不能耽誤人家好兒郎的姻緣,讓他們去找更合適的對象去吧。這裡呢,我要謝謝那些關心我的鄰居們,謝謝大家了。”
像牛爺這樣人老成精,心思通透的人,自然明白徐慧之所以這麼說,是不想讓有些人難堪。他喝了一口酒,伸出大拇指,說:“徐掌櫃的辦事局氣。”
茶莊的邱掌櫃也打著哈哈,說:“百善孝為先,徐掌櫃做的對。”
徐和生聽了心頭一緊,他這段時間的確是喜歡上了徐慧真,雖然自己已經不是毛頭小子了,但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閒著的時候,雙腳不由自主地就往小酒館走。看著徐慧真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心裡是一團火熱。尤其是知道了徐慧真竟然在報紙上發表了詩歌,他更覺著兩個人興趣相通,誌同道合。
但是剛才徐慧真的一席話,熄滅了他心中的小火苗。她如此做為就是告訴大家:今天在座的人,她都看不上。也好,給大家都留著麵子。
範金有低著頭,心裡暗想:“我這把家裡給定的婚給退了,準備和徐慧真表明自己的心跡。還沒開口,就被堵回來了。看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蔡全無的動作很快,這一天,他把錢進來帶到小酒館裡坐下,趁著去櫃台買酒的功夫,低聲對徐慧真說:“掌櫃的,看見沒有,坐在角落裡的小夥子就是錢進來。我都跟他談好了,您掌掌眼。”
徐慧真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錢進來。也就二十歲的樣子,高高的個子魁梧的身材,看上去小夥子長的還有點小帥,從麵相上看也不是邪惡之人。當然這隻是徐慧真的直覺,具體怎麼樣還是得日久見人心,路遙知馬力。
天氣逐漸回暖,做好了準備工作,把小酒館交給蔡全無打理。徐慧真帶著理兒再一次坐上了火車。這一次她要去上一世的老家一趟,回來時順便去津門進點海貨。
她的老家在冀省東南部,安平縣下轄的一個山村——徐家灣村。距離北京也就二百五十多公裡。在安平縣南郊有個火車站點,從北京可以直達,交通還是很方便的,就是車速慢點。
理兒也是個聽話的孩子,吃飽了就睡,一點不鬨人。
火車走一走,停一停。終於,在下午四點多到了安平縣火車站。徐慧真抱著孩子,拎著個小包裹就出了車站。本來想找個隱蔽的地方,把空間裡的自行車拿出來,結果看到車站門口有馬車,估計是來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