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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又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天青色的陰霾籠罩天地。
樓下炮火連天，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隔著臟兮的玻璃，我在醫院樓下，見到一個滿身是血，坐在地上的小男孩。
他的麵前躺著兩具屍體。
距離太遠，我瞧不太清。
但看著應該是他的親人。
我見不得這種場麵，閉著眼問楚星辰，“倘若我求你，你會對羅素池手下留情嗎？”
楚星辰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而是轉身隨護士去了病房。
他用行為告訴我，他會救羅素池。
楚星辰進去很久都沒有出來。
我等的有些煩悶，索性下樓透口氣。
醫院外都是傷員，有無辜的難民，還有重傷的士兵，他們都被隔離在一個包紮營裡。
我走出醫院，看到第五離正拿著醫藥箱替他們處理傷口。
成墨不懂醫術，幫不上什麼忙，便買了很多食物讓護士們分發下去。
可能是餓壞了，大家一見到食物，就跟瘋了一樣，爭前恐後的上來搶奪。
沒一會兒，食物被搶劫一空。
有些年幼無助失去雙親的孩子，隻能眼巴巴的望著成墨。
成墨本就扣的要死，也沒什麼錢。
他為楚星辰效力，從沒拿過一分錢。
倒不是楚星辰苛待他，而是成墨對錢財向來不在意。
給他錢，也是原封不動的退回。
這邊難民太多，他的卡幾乎刷爆了。
見他窘迫的站在原地，我過去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塞到成墨手心裡，他怔了怔問，“這是？”
我輕道，“獻愛心，算我一份。”
成墨看了眼銀行卡，又抬眸看著我問，“這裡有多少？”
我搖搖腦袋說，“我也不清楚。”
這些都是秦岫替我準備的。
成墨沉默半晌才道，“我會還你的。”
“不用，我這錢不是給你的，而是給他們的。”
成墨堅持，“我不喜歡欠彆人，等我回國就還你。”
我開口想說些什麼，成墨沒給我機會，直接開車帶著當地向導去市場購買應援物資。
隨後我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是成墨發來的。
他說，“葉洛，我為過去對你做的事，向你道歉。”
他過去對我的確蠻過分的。
但我早就不計較了。
成墨不壞。
就是性格易怒易暴，眼裡容不下沙子。
再說他也沒對我造成實質性傷害。
我握著手機，想了想回複說，“沒事。”
“你不恨我？”成墨似乎很驚訝我的反應。
我笑了笑，沒再回複他的消息。
收起手機，我抬眼時看到麵前站了個孩子。
是我在樓上看見的孩子。
此時他正盯著躺在地上的兩具屍體，眉目微微緊蹙，似是在想如何安葬他們。
那兩具屍體已經被炸的麵目全非，死狀很慘。
我過去用當地方言問他，“他們是你什麼人？”
孩子沒理我。
我蹲下身，從包裡拿出麵包和牛奶遞給他道，“餓了吧？”
他仍舊沒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