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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岫說，明彥是昨天消失的。
聽聞萊茵洧的婚事，他把自己關在臥室一整天。
今早人就沒了。
我趕緊給明爺爺打去電話，不過他沒接。
估摸在忙找尋明彥的事。
我對秦岫說，“走吧，我們去趟白城。”
我匆匆趕到明家公館時就看到滿頭白發的明爺爺坐在搖椅上發怔，他渾濁的目光望著遠處。
通紅的雙眼令我心疼。
我走近蹲下身輕輕安慰說，“彆擔心，我會找到他的。”
見到是我，明老爺子露出慈祥笑容，他拍著我的手歎道，“彥兒這孩子過於重情，這是他的優點，亦是缺點……洛洛，明惜是你送出國的吧？”
我一怔。
沒想到這一切沒能瞞過明老爺子。
要是明彥知道是我擅自把明惜送出國，可能會恨我吧。
垂眸看腳尖時聽到老人滄桑的聲線說，“我一直都知道明惜的身份，也預想往後會反目成仇，隻是沒想到……那孩子真的會對我下死手……洛洛，我感謝你為我明家做的一切，他日若是有難，我明家必定會誓死追隨。”
明爺爺對我很尊敬。
這不是一個老者待晚輩該有的態度。
想起明葉兩家的淵源，我沒忍住好奇問，“聽說您和我母親私交甚好，我想……”
老人嗓音沉重打斷說，“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孩子，我對不住你。”
明老爺子起身給我致歉，我趕緊扶起他阻住道，“您是長輩，我可受不住。”
他堅持深深彎著腰，低著聲音向我道歉說，“洛洛……準確來說，我得喚你一聲小姐，既然你已知道真相，那我也不必瞞著你。”
明老爺子有事瞞著我？
我按耐住心中的疑惑提議說，“我們進去聊吧。”
前院人來人往，明老爺子又是長者，他這般尊敬搞得我很尷尬。
坐在客廳裡，明老爺子命人泡了兩杯古樹苞芽茶。
茶水入口苦澀轉瞬甘甜。
有一種千帆過儘的豁然開朗。
明老爺子指了指茶水笑說，“你母親隻喝這種。”
我笑著回道，“味道的確不錯。”
我對茶藝沒什麼研究。
不過楚星辰精通茶藝，他從不喝白開水。
偏愛君山銀針。
不知不覺，我發覺自己竟對憎恨的男人了解的相當透徹。
我搖搖腦袋，不再去想他。
明老爺子望著白騰騰的霧氣歎了一口氣說，“當年明家隻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家族，幾次麵臨被吞並的境地，我以為明家自此就要葬手於我！是你的母親出手解救的明家！她還大方的與明家分享資源，在她的慷慨援助下明家不斷發展壯大，那時我就決定一心追隨她，無論生與死，她都是我明家的恩人！可最終我還是沒能保護好她！”
似是憶起傷心事，明老爺子抹了把眼淚自責道，“若不是當年我臨時出門辦事，葉家也不至於一夜被滅族，我雖不敢說能護住葉家，但最起碼我能護住你母親，能護住你！我真的特彆後悔，我怎麼就選擇在那天出門辦事呢？倘若那晚沒發生悲劇，你和你母親也不至於遠距千裡無法相見！”
眼前的老人陷入自己的回憶裡，他閉著眼雙手抖得厲害，我想安慰他可不知從何說起。
靜默半刻，明老爺子再次睜開眼，渾濁的淚水從眼角緩緩流下。
我迫切的想知道當年的事，猶豫問，“您知道當年是誰滅了葉家嗎？”
老人眸光微閃，搖頭，“不知。”
不知怎麼的，我總覺得明老爺子在撒謊！
他應是知道卻不願告訴我。
當時我以為他是擔心我會以此找敵人搏命。
殊不知我要找的敵人會是我此生最大的抉擇。
老爺子不希望我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