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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羽受傷，辛止思來探望於情於理。
可我沒想到向來在齊羽麵前示弱的辛止思會親手毀掉她心愛的東西。
看得出，齊羽相當喜愛曼珠沙華。
她艱難起身走到垃圾桶旁撿起那束火紅且豔麗的曼珠沙華抱在懷裡，她抬頭冷言冷語道，“你怎麼來了？”
辛止思的表情很難看，他語氣柔和說，“小羽，你不是不清楚自己對花粉過敏，你還記得上次我送了你幾朵玫瑰，你的臉都腫成什麼樣了？”
齊羽對花粉過敏……
我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件蠢事。
齊羽漠著一張臉無所謂道，“我的事和你沒關係。”
齊羽對辛止思的態度很差勁，可以說是非常厭惡的那種。
我一直知道齊羽對辛止思沒興趣，但也不至於鬨到冷眼相對的地步。
再說，辛止思對齊羽的心意……
真的特彆真摯。
我不清楚他們之間的事，也沒打算繼續待在這，想離開時，齊羽輕輕喚我，“葉洛，陪我吃完早餐吧。”
辛止思驚訝開口問，“小羽，你和葉洛……”
齊羽嗬斥道，“閉嘴！你給我出去。”
男人錯愕，不明所以看了眼我離開了病房。
我坐在齊羽旁側解釋說，“我也不知你的口味就隨便買了點。”
她的眉眼彎成新月笑道，“很好吃，我很喜歡，謝謝你葉洛。”
我們之間的交流很少，大部分是沉默的。
我沒有問昨天酒吧的事。
她也沒想告訴我。
每個人心裡都有秘密且有一處禁地。
隻有那裡才是真正屬於自己。
用完早餐，我問她傷勢如何，她淺淺笑說，“我沒事，這種生活對我來說太常見了。”
我心裡暗愕然。
齊羽瞧著也不過二十出頭，雖常年混跡風月場所，但不施粉黛的麵容看著極其稚嫩。
我無法把她與聚眾鬥毆聯係在一起。
況且還是被人揍的鼻青臉腫。
這樣的生活雖夠刺激，但也充滿了危險。
比如昨天，要不是我及時出手，誰也不知齊羽會不會喪命於此。
見我怔住，她主動對我提及昨晚酒吧的事，她望著窗外乾枯的樹枝，嗓音淡淡道，“我偷了黃毛的錢被他知道了，他就帶人找上門鬨事，其實隻要我把錢交出，他們就會放過我……”
頓住，她情緒忽而低落，“我沒錢還給他們隻能挨揍，昨晚我以為自己就要被打死，沒想到是你這個萍水相逢的人救了我。”
齊羽用萍水相逢形容我們的關係。
她回頭再次認真的說，“葉洛，謝謝你。”
齊羽一直在道謝。
看得出，她是一個有禮貌的女孩且家世良好。
我雖不知她為何偷黃毛的錢。
但我相信她不是貪財的小人。
當時我很疑惑她的動機，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齊羽是這個世上最善良的女孩。
在以後漫長的歲月裡，我結識很多人，遇到很多事。
可我再也沒見過像她這般慈悲為懷的女孩。
我笑著回，“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齊羽傷的挺重，沒一會兒有醫生進來給她檢查身體，我陪她待了會兒便離開了。
下樓的時候看到醫院門口站著的男人我一點也不意外。
辛止思是特地在這等我。
今天陵城的天氣不算好。
霧蒙蒙的。
令人看不清方向。
就像我弄不懂辛止思殺害陳冷的動機。
我走過去問他，“有事？”
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已經查到他了。
他的嘴角噙著冷笑莫名說，“你很聰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