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著身體都在發顫。
他在害怕我會出事麼?
我抬手摸著他凜然的臉頰傻笑的問,“你剛才去哪兒?”
他哼了一聲,不答反問,“你很擔心我?”
“嗯,擔心你了。”
我坦誠道。
我不愛他。
但我被他感動過。
況且他來這是想安慰我的。
無辜遭遇天災出了事。
我會終生愧疚的。
他沒說話,抱得更緊了,我貼在他熾熱的胸膛裡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回到房間後不久,風小了些,他去了浴室洗澡,我坐在床上將臉埋在膝蓋中間,還沒從方才的恐懼裡走出來。
楚星辰出來時見我發怔,邁開雙腿朝我走來將我緊緊的摟在懷裡歎息一聲,“阿洛,你太傻了,我怎麼會有事呢?倒是你若是出了事,我一人該如何度過餘生呢?”
我執著道,“你到底去哪兒?”
夜色黑沉,窗外的風越來越弱,男人呼出的熱氣灑在我臉上,我聽到他特彆懊悔的解釋說,“方才瞧見一孩子,看著也不過三歲左右,一人無措的站在風裡似乎與家人走散了,看到他我忽而想起我們的孩子……若是他還在算起來今年也有一歲了吧……”
我看不清楚星辰的神情。
但能感受到他的懺悔。
楚星辰輕輕的說,“當時我沒想那麼多,如果能把孩子救下就算沒了這條命我也無畏,畢竟你曾說過,想原諒我,除非我死!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犯下的罪不可贖……但看到你為了找我不懼危險,我的心是歡愉的……”
我靜靜的聽著,被男人熟悉的氣息包裹著。
有點困。
在我睡意朦朧時,好似聽到男人淡淡的承諾說,“阿洛,我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險境裡。”
“我害怕我不在了,無人全心護你。”
“我更害怕你不再恨我!”
“那麼我便會徹底在你的世界消失……”
“你還是恨我吧。”
這一夜,我睡得很踏實,我知道楚星辰就睡在我旁側。
但他沒有越過線。
甚至都沒抱我。
他做到了不再糾纏我的承諾。
我醒來時,外麵已是風平浪靜,楚星辰已不在了,我望著空落落的屋子輕輕歎了口氣。
為什麼失落。
我也說不上來。
透過窗戶我看到外麵一地淩亂,早起的清潔工人正在打掃衛生,狼藉的馬路很快就收拾乾淨。
一切如舊。
好似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天災並未發生過。
可那抹縈繞的恐懼是真實存在的。
我洗漱完接到了秦岫的電話,他告訴我白翎回了陵城,現在正住在郊區的屋子裡調養身體,暫時不會出什麼事。
我囑咐道,“找個護工好好照顧她。”
“是。”
掛了電話我打車去了機場,路上蘇樺給我打來電話,我以為是想問問昨天颶風的事。
可他一開口提到的卻是白翎。
他有些急躁的問,“昨天白翎和你在一起麼?”
我淡淡的說,“沒有。”
“那她去哪兒?她昨晚一夜沒回來……”
我難過的打斷他,“哥,她說要離開你,具體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
我不想讓他順利的找到白翎。
昨晚的話他確實過分了。
但感情的事我一個外人不好插手。
索性讓他們自己解決。
蘇樺怔了半天道,“哦,她終於想通了,走了也好,希望她幸福吧。”
我:“……”
他都這麼說了!
我還能怎麼勸?
隨便扯了幾句掛了電話,坐在候機室等航班,蘇樺又給我發來消息,“她什麼時候走的?昨天颶風那麼危險,她沒出什麼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