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對一個將死之人耿耿於懷。
不過總歸是沈淩愛的人,我忍不住問沈然,“他知道你要離開的事嗎?”
她有一瞬失落答道,“不重要了,你比我清楚,他愛的究竟是誰。”
在生離死彆麵前。
愛與不愛確實不重要了。
秦岫問,“葉總,打聽到車禍的事了嗎?”
我回道,“嗯,是個女人做的,不過不是她。”
沈然沒有看到那人的長相,記憶裡,隻有她的背影。
很高挑,品位高雅,這是那女人的特征。
秦岫和我一樣,對於害我的人,一點頭緒都沒。
在未接手葉家前,我從未與誰結過恩怨,實在找不出可疑的目標。
線索就這麼斷了。
回去後,我試著給蔣習打了個電話,聽說她去了布魯日,一個充滿古老氣息的城市,不過沒打通。
蔣習的事讓我的病情更加嚴重了,我在家宅了一個多月,公司的事全部交給秦岫和小八,他們年齡差距挺大,原以為會相處的不愉快。
神奇的是,他們配合的天衣無縫,省去了我許多煩惱。
明彥沒接受萊茵家族的合作,萊茵洧臨走前將這塊蛋糕丟給了我,我沒想要的,可秦岫勸我。
商人最注重的是利益。
報仇的事為時不晚的。
我接下了合作,不過從未和萊茵鱈打過照麵。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擺平的,總之事情進展的還算順利。
我經常會在樓下看到楚星辰的身影,他都是步行來的,他喜歡站在那顆梅樹下抽煙。
時間並不固定。
但每天都會來。
雷打不動。
隔著玻璃望向他,男人似乎瘦了。
也成熟了。
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我想了想,我遇見他時,我們都很年輕。
那時他還有深愛的女人。
我也有藏在心裡的男人。
本來毫無瓜葛的兩人陰差陽錯的走到了一起,搞出這麼多糟心事,我是真的後悔莫及。
如果不是蔣習給我打電話,我可能還會宅上些日子。
她驚慌失措的喊著,“姐姐,我……我好像懷孕了!”
什麼?!
我不可置信的握著手機,顫抖著身體問,“什麼時候的事?”
“我自己測出來的。”
……
我當天買了去布魯日的機票,趕到蔣習的住處時,她穿著單薄的坐在地板上,望著窗外的虞美人,我放下行李走過去問,“穿這麼少不冷嗎?”
拿起披肩攏在她身上,她偏頭淡淡笑說,“姐姐,你來了。”
蔣習比我想象中的要鎮定,不像個十九歲少女該有的沉著,我心疼的看著她說,“怎麼打算的?這事要告訴你父親嗎?”
她目光空洞搖搖頭說,“我想生下這個孩子。”
我趕緊阻住,“不可以,你還是個孩子呢,再說了,孩子的父親……”
我實在不忍心說下去,紅著眼眶勸她,“聽我的,打掉吧。”
我不想藐視生命。
但這孩子留不得。
蔣習似是下定決心,啞著聲說,“我媽生我的時候大出血而亡,她寧願死也不願放棄我,現在我的肚子裡也有了小生命,你說我為什麼要放棄它?”
我不知道她的過去,一時沒話回。
之後,我沒再提孩子的事,為她下廚做飯,帶她出去散步,國內的事被我扔的遠遠的,此刻,我隻想溫暖這個不幸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