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羨之從薑嫻那裡出來後直奔侯爺廚房。此事緊急,他一個文人外加大肚子的女人定是不能辦成此事,而且是夢境中,是他的父親與他共享勝利。
稟退了下人說明來意,從他那奇怪的夢將起又說了薑嫻的事。
“荒唐,簡直是荒唐!”陸侯爺顯然是不相信這些奇聞怪談,隻當是自家兒子看了什麼閒七雜八的書看昏了頭,“你往後莫要再看什麼亂書,我陸家的家業不是要敗在你手中的!”
“還有你那兩房從青樓裡抬回來的小妾,卑賤的人終是卑賤,好好敲打敲打讓她們收斂一些。”本就是上不了台麵的玩物,同意她們進了陸家的門已經是給了她們最大的體麵了。以下犯上、頂撞側妃,這要是真傳了出去,臉麵都該讓她們丟進了!
冷不丁提起了後院之事讓陸羨之一怔,但他無暇理會此事,又將他在夢裡娶了郭將軍之女的事情道出:“天命難違,我做了這樣的夢準是在暗示著什麼。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父親,您若是不信大可讓手下的人先準備著,等到三日後隻瞧是不是驪山就是了。”
陸侯爺沉默了,雖說他現在已經進封爵位,但人心總是不知滿足的。陛下那幾個短命的弟弟墳頭草都不知長高了多少;恭王遠在封地,而眼下王妃尚在京中;朝中丞相早就向他示好,好像並沒有了什麼阻礙。
祁琰的暗衛是群厲害角色,但不能儘數帶上得在宮中留人,況且刀劍無眼凶獸出沒,真要是出了什麼事韓肅手下的大軍也不能抵達。
真叫陸侯爺動搖的不止是那些情況,而是安穩放在桌上的一封出自大將軍府的拜帖——這是將軍夫人派人送來府上的,他回來時夫人拿給他看了。
且不知,郭將軍那邊打的是什麼主意。倘若真如他兒所說郭家女進了他陸家,為祁家的江山效力與自己女兒當了皇後,該怎麼做,郭大將軍應當是知道的吧。
然而在轉天,將軍夫人的上門拜訪將此事發展到了高峰。郭芙年紀已經不小,年前那段日子已經和韓清馳相看了,但不知為何沒有了後來。但近些日來將軍夫人從郭芙婢女口中得知女兒曾與陸家世子見過麵,這日便親自來拜訪了。
京中的好兒郎所剩不多,又沒打著進宮的主意。一番交談下來,將軍夫人有意無意往兒女婚姻之事上麵提。侯夫人不明所以,但陸侯爺與世子可是激動不已,當即準備禮物去將軍府提親。
對方口頭答應了,來不及定下,便就到了春狩那一天。
驪山位於京城北郊,春狩是大祿祖宗傳下來的一種消遣方式。因著春季裡萬物生長,處在冬眠中的獸物也該蘇醒外出尋著裹腹之物。這本就是大祿男兒英勇的表現,若是運氣好獲得陛下親賞的彩頭,那可就真不用愁娶妻之事了。
這叫什麼?一朝狩獵得名京城姑娘儘知,贏得永久優先擇偶權???薑妤輕笑,從古至今競爭便一直存在,英雄配美人從來不止是說說而已。圍觀一群神仙打架,這是內卷啊。
今日是男子的主場,高官大員、宮中侍衛以及他們的家眷都一同前往驪山。韓清馳乃朝中校尉,又是陛下看中之人,特許率一千禦林軍隨駕保護,而韓肅將軍則是指揮剩餘兵力在驪山外圍聽令。
而一直賴在大祿遲遲不肯離開的太子墨玄,則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一並前往。這群人真是野蠻,動不動就打打殺殺、舞刀弄劍,若是一不下心臟了他的狐皮靴可怎麼辦?他懶洋洋地坐在馬車裡,張開嘴示意身邊人。
佩雯被作為“太子婢女”同行,理由很簡單,某個一肚子壞水的男人認為在留在宮中不安全。“你們大祿前朝的那些個破事孤又不是沒聽說過,誰對都這皇位有興趣,要是萬一趁我們不在的時候,賊人攻打進皇宮把你擄走威脅孤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