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竟是連一隻畜生都能欺負到他頭上了!打不得,因為這是小綠豆的傻鳥;罵不得,人哪能和一味學舌的動物計較?
現下該如何?當然是拉起人就走遠離此地。曰:眼不見心為淨。
春景樓。
“誒,客官您裡邊請。”小二點頭哈腰,脖子上的汗巾垂下來他順帶擦了一把手,引著客人往樓上走。
包廂裡,男人似乎是一臉心事,滿桌佳肴不作理會,隻是捏住酒盅又仰頭。
“酒入愁腸,怎麼喝完便更愁了呢?”他啟唇喃喃,“給孤換個大碗上來。”
他有些醉了,不然怎麼連這濃鬱的酒香都能當作是姑娘身上的馨香呢?隻不過這冰冷的酒杯怎麼能與嬌軟的紅唇相比。罷了罷了,她已經被在他最難過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在他的人生裡,也沒有什麼好去奢求的了。
見旁邊人遲遲不肯動作,墨玄眉頭梗起:“你如今是連孤的話都不肯聽了嗎?”
小四隻覺得自己是進退兩難。照做吧,可眼下殿下的身體實在是支撐不住,酒多傷身的道理他是明白的;可不去吧,又是抗主不尊。乾脆一咬牙剁腳,麻利地找小二要來最小號的碗,門一關做起來掩耳盜鈴的事。
烈酒入喉,流出來撒了大片在衣襟上,他不耐地用手拂去卻發現不起作用。覆水難收,有些事情不論再怎麼努力也是改變不了結局,不是嗎?衣服上是刺鼻的酒氣,可心裡是無語言說的苦澀。
恍惚之間,眼前的人影逐漸重疊,過了許久才能辨認出這是一雙男女,見男人神態,墨玄嗤笑:“怎麼?大祿的皇帝就這樣喜歡趁人之危?”
“或許是孤用詞不恰當,但我知道我現在很是狼狽。嘁,給你出完主意之後就把我晾一邊了吧?我早該看清你的嘴臉。”
薑妤聽不大懂他們在說些什麼,隻知墨玄心情低落,應當是受了什麼刺激的。
祁琰一把奪過他的酒杯,將與姑娘十指相扣的雙手亮出,語氣是輕快的:“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朕的未婚妻。”
這是官宣?挑在這個好像是有些不太好吧,薑妤捏捏男人的骨節,趁人家失戀難受之時高調秀恩愛就不怕遭人記恨?
“朕帶著朕的未婚妻出遊礙著誰的眼了?”祁琰揚揚下巴,“旁人能在朕麵前落井下石,就不許朕炫耀了?”
也不知是哪個家夥在他與小綠豆鬨彆扭之時說風涼話。蒼天饒過誰,這種滋味兒也不好受吧?祁琰承認他的自私與小氣,他是不在乎外界的風言風語,但是,沾上小綠豆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