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又遇上土坑了?”車廂裡的女子語氣不悅。
沉默了一陣才後知後覺,這京城的的道上哪裡來的土坑?就算是大塊兒的石子也不曾有啊!暗月撇嘴,開始懷疑起她手下這群小弟的趕車技術。
自從查完那買官案押解犯人上京後,這群毛頭小子是說破大天都不肯走了,他們表示十分佩服暗月的功夫,想跟在她後麵供她差遣。對此,暗月直接擺了手,表示她可沒那麼多閒銀子包他們吃住。
最後還是暗影拍了板將他們安排到京郊的莊子上做活,左右找使粗的下人也是找,誰不想使喚一群任勞任怨還對自己滿臉崇拜的青壯年呢?況且他們身份特殊,不知就在哪天……若真是可造之材倒也算是將師傅傳的本領延續下去了。
有其主必有其徒,跟在祁琰身邊久了,這冷麵的暗衛竟也有了花花心眼。
暗月是被祁琰派出來護送薑妤的,這才出了宮門沒幾步的功夫就碰上了意外,要真是發生了什麼可讓她如何交代?
眼疾手快將向一旁倒去的薑妤拉住,可在稱呼上犯了難:“掌櫃……”
她本就不是什麼奴隸,連那張賣身契都是假的,要是再像之前喚一聲有些不妥;但她也不是主子,話說是八字那一捺眼看著就要畫上了吧,但他們忠於陛下那是鐵令。
薑妤也看出了她的為難:“你想怎麼叫便怎麼叫吧。”她本就不在乎這些所謂的規矩禮儀,用你我相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誰知暗月直接雙手一拱,嘴角彎彎頗有要和她拜把子的架勢:“妤姐!”
嗯???試問一個在道上混得風生水起、暗衛界扛把子最小的妹子出口就管你叫姐是一種怎麼樣的體驗?薑妤覺得是有些玄幻了。
這邊剛一確定好稱呼問題,外麵趕車的二毛就忙為自己的技術證明了:“大姐!這可真的不能怨我啊,是對麵的馬車來得急,你看咱們是讓不讓道啊?”
“你可看清了是哪家的馬車?”因著東西太多,薑妤不想招搖過世就選了一輛最平平無奇的馬車,可哪知這車大得整個人躺在上麵都一點問題沒有。
“我隱隱看著,好像是陸家的?”二毛有些不確定,又補了一句,“就是陸家的,這回保準看得清清楚楚。”
陸家……除了長平侯那個陸家還有誰?薑妤啟唇:“讓他們先過吧。”
“得嘞!”二毛得令,將馬車趕至路邊。
許是提前注意到了她們,那陸家馬車裡的人撩開車簾。光影交彙,兩道視線撞在一起,薑妤看著薑嫻那張揚的紅唇上露出一絲不知意味的笑,眼角斜飛出的紅色胭脂,顯得她淩厲又不失氣派。
“外頭風大,還是得仔細著您的身子。”桃雪將車簾撂下,“夫人,是二姑娘回來了。”
“你瞎嚷什麼,我又不是瞎子能看見。”薑嫻低頭撫上她的尖長指甲,“一時的風光又有何用?這人呐關鍵是得命好,有命拿沒命守住到頭來豈不是白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