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目的(1 / 2)

抱琴在後麵輕輕拽了郭芙的衣角。其實不用她提醒,郭芙自己也明白。

她抽回手,對上陸羨之清冷一笑:“怕是要擾了世子的興致了,府中還有事,父親交代過要早些歸家。”

皇城中內宅裡每天都是爭鬥不斷,自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哪個聽不出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郭芙故意搬出來郭將軍說事,對方若是個聰明人,就不會再糾纏了。

果然,陸羨之放棄了:“那今日還真是不巧。”但機會就在眼前,他又怎麼置之不理,“那陸某就與姑娘改日再約。”

真是登徒子!他是幫她尋回了發釵不假,都已經道過謝了,為何還揪著她不放?不過剛認識就要邀請姑娘赴約,看來這名滿京城的翩翩公子也不過如此。

她當即把那人的念頭連根斬斷:“陸世子有了家室,再邀未出閣的姑娘出來怕是不妥,難道就不怕薑氏生氣嗎?還是說世子從不在乎枕邊人的想法,一意孤行?”

好一個家室,好一個一意孤行!直到回府,陸羨之還在回想著郭芙的那番話。頭一回,他萌生出了薑嫻擋了他青雲之路的念頭。都是這個女人!若不是中了她的計,他陸家也不至於和蘇家撕破臉麵,若不是她,他也不會被一個姑娘羞辱!

薑嫻已經懷有四個月的身孕了,肚子顯懷,一日比一日大了起來。她十分在意這一胎,每天的安胎藥是一碗不落的喝。她不鬨,日子倒是好過了些,最起碼在吃穿用度上侯府不會克扣了她。

今日的湯藥熬得濃了些,黑漆漆的一碗捧在手裡,就算是常與它們打交道了,薑嫻的眉頭還是皺了起來。若不是想著這胎能換來她的榮華富貴,誰想喝這些苦澀無比的東西!

“夫人,您還是趁熱趕快喝了罷。”這話從桃雪口中說出是有些怪,作為陪嫁丫鬟的她在私下裡還是得稱呼薑嫻為姑娘。但是薑嫻不肯許是換了稱呼能對她有心理暗示,四下無人的時候桃雪便這麼叫著了。

陸羨之趕到薑嫻的院子正要找她“興師問罪”時,正巧碰見桃雪端著空藥碗躡手躡腳走出房門。薑嫻脾氣本就陰晴不定,在孕期更是愛教訓人,這低眉順眼的樣子,一準又是受到了平白無故的訓斥。

這就是個毒婦!陸羨之不知為何薑嫻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他亦是懷疑自己的眼光怎就把這樣一個女人抬進了家門。

“世子,姑娘……”桃雪將藥碗放在地上連忙行禮。隻是陸羨之連瞧她一眼都不曾,直接邁進門檻。

“你倒是還知道來看看我們母子倆?”連眼皮都不抬,薑嫻便知道是誰來了,因為這院子隻有他能有那麼大的動靜,“我倒是以為你把我們忘卻了呢。”

相愛時兩人有多甜蜜,婚後就有多冷淡。都是愛情是婚姻的墳墓,這話說得倒是一點兒都不假。薑嫻本想再陪著他演一出恩愛的戲碼,沒成想陸羨之醒來的倒挺快。這陸家的大門她是進來了,但他態度的轉變還不能足以說明一切嗎?

豈止是轉變,那簡直是將人倒掛,腦子裡的水排出來了,殷殷實實剩的全都是腦漿子,這人的智商不就在線了嗎?所以薑嫻也沒有興致再與他演下去,反正她手裡的大招還未亮出來,她不怕。

“我且問你,你在外人麵前說了什麼?”一想起那事,他開始咆哮,“或是你讓人在外麵散了什麼出去?”

都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了,薑嫻沒有那麼傻,把他搞得身敗名裂,她一樣得苟且偷生。準是有人在他麵前說了什麼,薑妤在宮裡不可能是她,要麼……

她吐出一口氣,像是知道了什麼:“郭芙?”兩輩子,陸羨之身邊出現了什麼樣餓女子,她清清楚楚。死後的她親眼看著陸羨之牽起郭芙的手,站在大殿前的最高處接受萬臣朝拜。那一天,是封後大典,也是她重生歸來的日子。

陸羨之倒是沒成想她能說得如此準確,語氣不禁又提高了兩分:“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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