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琰欺騙了她!
憤怒的潮水散儘之後,浮上來的又是一份不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既然能正大光明的出現在皇宮之中,他身上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多謝韓大人。”薑妤退後一步,左手放在右手之上,彎腰低頭。這一拜,是感謝她的救命之恩。
“其實,你不必如此多禮。”眼前的姑娘就差叫上一句“恩公”了,韓清馳撓頭,輕咳一聲,“我也是……”這都是陛下的吩咐,隻不過是他腦子靈一時想到了密道而已。
薑妤無心聽他講話,她隻想趕快離開此地。她離去,留下不明所以的韓瀟瀟在原地石化。
“大哥,都怪你!都是你把薑姐姐氣走了!”她生氣的樣子足像一隻鼓起氣的河豚,雙手叉腰,趾高氣揚地看著他。
好大一灘臟水潑在韓清馳身上,他隻覺得自己有苦說不出,笑罵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氣她了?她都跟我道謝了,我閒得沒事乾了我欺負她?”
“我說你是你就是!”
薑妤頭也不回。
她朝著寢房走,把門推開,甚至都沒有想這個時辰為何寢房沒有上鎖。拉開熟悉的櫃子,可裡麵卻沒有看見她想要的東西。
“回來了?”顧嵐珠倚著門板,看人火急火燎地走進來,隻字未說就滿屋子的翻找,看著薑妤手裡一無所獲,她收回了眼。
“嗯。”薑妤淡淡地回答,心中沒有任何情緒。她現在隻想找到令牌,想拿到他麵前,聽他的解釋。她當他是這個世界她最親近最能相信的人,如今這彌天大謊被她戳被,他是有怎樣的難言之隱?
這種感覺,比在她得知他離開鬆原縣的那一刻,還要難受百倍千倍。
手裡依舊是空蕩蕩,她一個人來到老地方。就算他不來,她也會等下去,一日複一日,一直守在這裡,直到他出現為止。
祁琰亦是多日未見到薑妤,她被救出來的那一日,他隻是在春璽殿遠遠地望上了一眼,自打她醒來,他就再也沒去探望過她。今日,是她回司膳司的第一日。
“出來吧。”身後一陣窸窸窣窣,他啟唇將人喚出來。
跟在祁琰身後一路躲藏的六安這才訕訕地走出來。這才沒走幾步路就被抓包,想來以後這鬼鬼祟祟的功夫還得多問一問小福子。那孩子鬼道,餿主意自然多。比如如何跟蹤才能不被目標發現,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辦成一件事情,這孩子的損招可是忒多了。
“嘿嘿。”他笑笑緩解尷尬,“奴才怕您有個什麼吩咐,旁邊離了人可不行。您要是有事,奴才也能提醒您啊。”
一邊說一邊偷摸瞟著陛下的神色,發現主子並未動怒後,六安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