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這裡四處通風,又處於陰涼之下,怎地就那麼熱?
“嫻兒?”影子重重疊疊,他不太能看得清薑嫻的位置,搖搖晃晃地扶上了桌子,坐下將脖頸的扣子解開一顆。
薑嫻得知他已上套,這所有的計劃儘在掌握,心裡的狂喜又不能表露出來,她關心地問著:“羨之哥哥,羨之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感到哪裡不太舒服?”
她笑意盈盈地走上去,手掌貼上陸羨之的額頭,果不其然那裡火熱一片。她感歎:“呀!羨之哥哥你怕不是發燒了,那我還是去給你請人來的好。”
手正要抽離,但又被一隻大掌死死按住。她的手冰涼,正是解暑的不二之選,聽著這送上來的涼意就要離開,陸羨之的嗓音沙啞得不行:“不,你彆走!”
正中薑嫻的下懷。
他使勁讓自己睜開眼,但無論如何克製,身體裡的這股子邪火不僅沒被壓製下去,反而還越燒越旺,通過血液直送到四肢百骸。他心下頓感不妙,要是再這麼待下去恐怕會出事。現在是理智占了上風,即便有再多的不舍,他狠心將薑嫻的手甩開。
但是姑娘的手卻緊緊地揪住他的衣袍,他無法動彈。眼前已經出現了黑影,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嫻兒,你撒手。”
“不要!你剛才說過不要我離開的,怎麼現在又變了卦。”薑嫻一雙杏眼很是無辜,腿都快化成了一灘水,她喝得少藥效慢,就跟蟲子在她心裡啃咬一般,現在也是不好受。
可接下來的話又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反正你都說過要娶我的,若是現在也不是不可以,羨之哥哥,看你這樣難受,我恨不得幫你緩解。”
“你……”手上的青筋顯現,他忍得辛苦,咬著牙這句話從牙縫裡蹦出來。
他閉上眼,決定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你可知你剛才說了些什麼?”很難想象那種話竟是出自一個柔弱的姑娘家之口。
“我明白的,我早就已經考慮好了,能嫁給你,我心中無比歡喜。”她撲進他的懷裡,雙手環上他的腰,氣若幽蘭,小嘴一張一合直到她最後說了什麼陸羨之都聽不清了。大概之間他隻能聽懂她願意。
往烈火上烹油,兩人湊在一起火花一下子被引燃,那火苗竄起來老高。陸羨之腦子裡最後一根緊繃著的弦終於斷了,他再也等不了那麼多,也不管這是在什麼地方。心裡的惡魔打敗了理智。
狠狠地拽住來人猛嗅屬於她的芬芳。意識早已迷糊,朦朧之間仿佛又回到了大婚當晚,榻上的人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夫君……”
夜還很長,這隻屬於他們二人。
不遠處的櫻霜焦急如焚,她來回踱步生怕彆人發現了這裡,自打姑娘吩咐她出來放哨,她就一直惴惴不安。那邊的聲音傳來,曖昧的聲音穿過骨膜,她捂住耳朵蹲了下來。
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她可是大戶人家調教出來的正經婢女,倒也淪落了個這般境地,偏偏那人還是她跟隨了多年的主子。
她不敢閉眼,生怕一不留神就放了什麼人進來,淚水從眼角滑落,她一遍又一遍地祈求著,千萬不要出什麼差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