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氣氛安靜得詭異,仿佛連空氣都要凝固上了。
薑妤抬頭望天,眼前的一切好像在小幅度地旋轉,胃裡的酒氣飄上來,一個酒嗝脫口而出,她有些滿足地雙手環抱著自己,殊不知方才的話已經在祁琰心裡翻起了風浪。
可怖的猛火落入祁琰眼裡,地底下的岩漿向上翻湧,許是它們太想得到釋放了,一齊朝著頂部逆流,伴隨著一朵升天的巨大黑色蘑菇雲,閃電就要劃破天際。“嘭——”,心裡的火山爆發了。
他的食指一鬆,手裡的東西一下子滾落。這惹得姑娘有些泛紅的臉上雙目瞪圓,趁著醉酒把那些煩人的規矩通通拋之腦後,她在責怪:“不願吃就不吃算了,你給我扔了是幾個意思?浪費食物可恥你知不知道,我之前跟你說的你都忘了嗎?”
薑妤有些生氣,借助著酒精的作用將情緒發泄出來。如此看來還是從前的小阿琰好,黏在她屁股後麵,不管她說了什麼他都會乖乖聽話;不像是現在的韓大人,蔫壞。
回憶總是美好的。念起往事,她的語氣一頓,偏著頭問頂著一張臭臉的男人:“你怎麼不叫我姐姐了?”
之前可是一口一個姐姐,嘴就跟抹了蜂蜜一樣,那叫一個甜呐。
此時此刻,這叫什麼來著?往事暗沉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燦爛。以後的路好不好走他不知道,但是從前的事真是……不堪回首。
青筋已經在手臂上梗起,袖子下擺狠狠地朝著地上一摔,憤怒離去。
邁著大步身後的聲音還不斷入耳:“唔,大人?大人你要去哪?”那個口無遮攔的女人好像還不知道此事的嚴重性,她的喃喃自語也被他儘收耳中:“你要是一會兒不回來,那我就不給你留了哈!”
他多稀罕啊!
大門被不留情麵的關上,它這漫長的一生終於完成了它艱難的使命,就那麼不堪重負地……掉了。另外半扇還在微風吹拂中奄奄一息,它在無聲地呐喊,抱怨著自己一輩子的辛勞。
薑妤:……得了,這韓大人不僅帶著她私闖了禁地,還破壞了人家的財物。要是上麵真怪罪下來,她頂多算個從犯。啊不,這可不關她的事。
兩隻腳搭在台階上翹起了二郎腿,套在腳上的鞋一晃一晃,看著滾在草叢裡的那串,她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算了,雖然說這已經超過了三秒定律,放在火上烤烤高溫消毒一下也許還能將將入嘴。愛惜糧食,那可是她們崇尚的美好品德。
火堆裡圓滾滾的東西還在承受著炙烤,薑妤找了個樹枝把它扒拉出來,被火熏黑的外表皺巴不堪,裂口處淌出來的蜜汁直往下流。
包裹住金黃的外皮已經很脆弱,稍加用力焦香味兒便散了出來,燙得薑妤是直咧嘴,她把指尖放在耳垂上好一會兒才得以緩解。
百無聊賴間,說好的二人聚會現在隻剩下了她一個,她感到有些寂寞。
“係統?”她在心裡默念。好在,還有個家夥能跟她對話,當然,這得是把它當作人的情況下。
有些人的心聲她可以聽得到,但無論如何這金手指在某人身上就是不起效果。薑妤想著要好好問一問它,產品既然贈送給她了,這售後服務也得負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