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水來,快提水來!”
薑妤默默地聽著外邊的動靜,提著籃子的手已經僵硬,不難猜想,等明天乾活的時候這隻手準得廢。
唉,這得什麼是個頭啊。
“嘩啦——”這是水被破潑出在空中跳躍起來的聲音。
“嘶——”這是?火堆滅了的動靜……真是從來沒有那麼無語過,好不容易生起來的火被人無情的澆滅了。又是扇風又是點火的,薑妤現在的心情就仿佛那堆樹枝,讓人給澆了個透心涼。
“也是奇了怪了,誰人竟敢在此處放火?行了行了,都走吧,若不是咱家看見了這裡不對勁,你們的腦袋還能不能在脖子上都難說。”
這聲音好像有些熟悉,對了,準是那小福子!人不大跟個豆芽菜一樣,管的事倒是不少。薑妤暗搓搓地攥緊了拳頭,真是可憐了她這一堆好菜,下次他若是再來司膳司找她討吃食,不管說什麼她都不可能再答應了,喝風去吧他!
她殊不知身後的祁琰也正在咬著後槽牙:這就是六安用心教出來的好徒弟,很好,他記住了。
“大人?”她不敢聲張,用氣音出聲,“我們可以出去了嗎?”
然而回複她的卻是:“再等等。”那說話間吹出的氣息讓順著耳道盤旋,弄得她直癢癢。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眾人的腳步聲經過他們這裡,又遠去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終於不再亂跳。
後邊的祁琰率先走了出去,手上的籃子始終沒有落在地上,他先是輕咳一聲以便將剛才的事情衝淡:“你可以出來了。”
薑妤並沒有著急走,而是把沾了灰的串都撿了起來,手裡足足地攥了一把。她有些抱歉地看著身前人。
對不起了韓大人,突如其來的變故好像不能再請您吃您心心念念的燒烤了。
“走吧。”他出聲,大步往前走。
此話表達得不是很明確,走?去哪?是讓她自己走還是跟上他一起?薑妤選擇了後者。
所幸這一路上再沒遇見什麼人,薑妤跟著祁琰來到了一處荒涼的地方。門上的鐵鏈形同虛設,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卻被薑妤的說話聲阻止了:“大人且慢,這裡不是我們該進去的地方。”前日韓瀟瀟的話語還回響在腦海中,這冷宮,就是禁地,裡邊肯定存在著什麼不能見人的地方。
“無妨。”輕飄飄的話從嘴裡吐出,韓大人一點都不在意。
“大人,不可!”她加重了語氣,攔在祁琰麵前,“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會是什麼後果?”
您是陛下麵前的大紅人,就算您隨意出入後宮陛下都不在意。在禁地您闖了便就闖了,最大不了不下也就是責罰您,那我呢?
對上堅定的神色,祁琰不明白是否是有人跟她說了些什麼。這地方沒有進過是不假,這裡的慘敗與旁處形成了鮮明對比,陰森森的感覺就讓人不敢靠近。他從來沒有命令禁止過旁人不得私自進去,但這讓人害怕的鐵鏈又好像說明了一切。
祁琰的臉有些陰沉:“你好像很怕他?”他,自然指的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