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宴的地點在後宅的花園裡。長平侯夫人素來雅致,這園中的花草都是她的最愛。
高大的綠植既能遮擋住陽光散去幾分暑氣不說,人比花嬌的姑娘們往裡一坐,更是美不勝收。
“大家今日都能聚在此處,我心裡歡喜。各家的姑娘們也不必拘束,隨著自己的性子玩樂就好。”
不裝一裝端莊賢淑的樣子?那怎麼可能,不出意外,今日大放異彩的姑娘家準得被人踏破了門檻子。
上座的夫人舉杯,簡單一番說辭過後,宴會正式拉開序幕。婢女給每張小桌都端了些瓜果點心。
薑妤的眼睛一一在這些貴女身上掃過,什麼文官家的武將家的千金,哪個不是手握帕子一臉的嬌羞模樣?
笑不露齒,行不擺裙。若想從盤子裡拿塊糕點來吃都是麻煩的一堆事。長指小心的取出一塊,墊著帕子櫻桃小口微張,酥皮渣子落了一桌子肯定是會被人說些什麼的。
為了保持優雅的形象,所以就從源頭上避免這些,那些掉渣帶核的她們索性就不去碰。光喝茶也是不行,喝多了還容易有生理需求。人有三急,期間總是離席去恭房被有心人瞧見也是不太好的。
但人堆裡總能混進去一個“離經叛道”的主兒,蘇木棲盤著腿坐在軟墊上,也不知是沒用早飯還是這侯府的吃食太誘人。手腕輕微一扭從一串青提中摘下一顆,連帶著空氣一同扔進嘴裡。
嚼嚼嚼。
又聽噗地一聲,小核劃出一道弧線,在桌上降落。
好灑脫!在這幫端著架子的貴女麵前,這絕對是最亮眼的一條風景線。
不顧周圍人的眼神一頓暴風吸入,打了個飽嗝後她在懷裡翻找,卻一無所獲。薑妤給她扔了條帕子過去。
她們二人的位子是挨著的,中間就隔了一個人的距離,薑妤在下麵悄摸給她扔過去,沒人會看見的。
蘇木棲把嘴一抹,衝著薑妤說了些什麼,她沒出聲,但是薑妤看得出來她的口型,那是:“多謝”。
不遠處的曲氏看著自家女兒無奈的搖頭:這孩子,之前囑咐的那一通還真全都就著東西咽進肚子裡了。
之前在門口的那一屈辱一幕還浮現在就薑嫻的腦海裡,這可叫她如何咽的下去這一口惡氣!
特意染過的嬌嫩長指攥緊,她在尋個機會說些什麼,卻被薑夫人看見心道大事不妙,出手拉著了薑嫻的衣袖。
但戰火並沒有就此停止。蘇木棲的家世好,不少姑娘都在她跟前轉悠想和她交好。這可大大地刺激了檢察院右都禦史家的姑娘。
分明兩人的家世都一樣,為什麼那些人為什麼還總屁顛屁顛地跟在蘇木棲身後?嫉妒心在作祟,她站起身,不緊不慢的說:“既然今日夫人把咱們召到一塊兒,就那麼乾坐著也忒沒有意思了,不如咱們吟詩作對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