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再次進來時,他身後跟著兩個抬著凳子的下人。那凳子約有一人長,兩紮寬,受罰的人要趴在上麵。
凳子落地的功夫,那家法也亮了出來,藤條被風乾往外冒出了細小的倒刺。把手處被人磨得鋥亮,鞭子中部沾了些暗色的不知是什麼東西。
“還愣著作甚,給我打!狠狠地往死裡打!”今日不打死她這個逆女,難解他心頭之恨。
老爺都發話了,兩位下人對了個眼神,沉默了。二姑娘嬌軀玉體,怎麼能受得住這等懲罰,彆說是她,就算換做是身強力壯的家丁,五十鞭過來屁股也得開了花。
看老爺心狠,沒有喊停的意思,他倆不再為難一左一右按著薑妤就要把她往凳子上帶:二姑娘,對不住了。
管家顛了顛手中的把手,滿臉的褶子都堆在了一塊,他露出牙,笑著:“二姑娘,你還是老實一點的好,等老爺不生氣了自然就會放過你了。”
薑妤掙紮不過,趴在凳子上被繩子綁住了手腳,鞭子騰空發出一聲鳴叫,她閉上了眼。
她的腦海裡都能浮現起管家那張醜惡的嘴臉,小人得誌令人作嘔。
“我看誰敢!”千鈞一發之際,一腳踢開了正堂的大門,從管家的手裡奪過鞭子,來人還不忘在管家的小腹上補上一腳。
管家跌倒在地,下體傳來的痛楚讓他痛苦不已,五官都凝在一處,哪裡還有方才的威風模樣。
利索的將束縛在薑妤手腳上的繩子解開,一隻手出現在她眼前,溫暖寬厚,她搭上去借力站了起來。
還沒等看清來人是誰,又是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薑誌平,你好大的膽子!”
未見其人,但聞其聲。門口處,老者拄著拐杖緩緩走來。薑妤趕快朝他行禮:“外祖父。”
楚家來人了。
走在最後的小丫鬟大步跑過來一把保住薑妤,她哭得哽咽,滿臉淚痕的模樣看著讓人憐惜。
杏雨把淚擦乾,停止哭聲硬擠出一個笑臉:“姑娘,您可終於回來了。這些天奴婢都要擔心死您了。”
桃雪都能打聽薑妤要回來的消息,那杏雨為何就不能?聽到傳言的她被巨大的喜悅衝昏了頭腦,立馬就把姑娘的臥房打掃了乾淨。
但仔細想過一番,她又感到害怕。既然是被老爺的人捉回來,那姑娘到了京城豈不是沒有了活路?
於是她又像上一次給楚家報信那樣,偷溜出府去了楚家。
楚家一直惦念著薑妤的事,收到了楚延敬寄來的家書心裡才得以安慰。如花似玉的姑娘,一個人在外頭沒遇害就是好事,聽說還乾了個鋪子,隻要她過的好家裡人就能寬心了。
這次多虧是杏雨搬回了救兵,不然薑妤的小命還真的夠嗆能保住。
薑尚書一時語塞,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您怎麼來了。”
自打楚氏過世後兩家人就沒有了來往,姻親關係斷了,薑尚書已經令娶,再在楚老爺子麵前自稱“小婿”不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