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的天,黑得有些晚。
既然決定是要查,薑妤看廚娘們在下工之前收拾著東西,趁著沒人注意溜了出去。
巷子的拐角處,她用牆把身子藏了個嚴實,從正麵看隻露出了半個腦袋。這偷偷摸摸的架勢,看起來不像是捉賊,倒是像做賊。
祁琰離著她一人遠,靠在牆上,雙手抱胸。
他也不知道他為何就答應了薑妤。看著她扒牆的樣子實在是好笑,這叫什麼,甕中捉鱉?似乎眼前之人總能給他帶來些驚訝。
不過也好,枯燥乏味的日子總得拿人來找找樂子。
人出來了。
這一波是三個人結伴往回走,說說笑笑,肩上的布口袋癟癟的,看得出裡麵裝的大約不是重物。直到人走進了,她收回了頭,側著身子聽著她們說的話。
“還真沒聽說過哪家酒樓得給人發賞錢的,咱這拿的可是頭一份。”
“往後生意紅火了掌櫃一高興準還能咱發。”那人的說話聲停了一陣,過會兒又響起,“周姐,這回跟對了人,銀子可少不了你的。”
半開玩笑的語氣,若是有心人聽了定是認為這是嘲諷挖苦的話。周姐的聲音聽不出怒氣,不知她是沒反應過來還是不當回事。
她說:“誰待咱好咱心裡得有數,往後就更得舍得力氣報答人家。”
將心比心,一味的單向付出注定是換不來什麼的。人家的好她得記得,總不能讓人家寒了心。
該走的都走差不多了,看來今天又是一無所獲。蹲了兩天了,還是沒有什麼線索。薑妤不免有些失落,是不是方法不奏效,該換一個了?
“那人的腦子沒有那麼傻。”
嗯???阿琰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薑妤看著他,眼神裡滿是疑惑。
“換做是你,你得知近日有人察覺店裡遺失了物品,你還會頂風作案嗎?”剖析的一針見血,他嘴唇一張一合,道出了人的心理。
望著這條名為“此路不通”的死胡同,前方的壁壘被人打破,站在其中的薑妤看到了光,看到了一束叫做推進案情的光。
是她太心急了,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還是要繼續等下去的,隻不過不能太盲目。
阿琰還真是不簡單,自打見到他的第一麵,這個想法就已經存在了。他會武,分析事情來也有理有據。難不成……
“你之前是個捕頭吧。”會破案,還能捉拿罪犯。向他這樣的,怎麼也得是個領頭的吧。
還有初次見他的那身血,準是在追捕過程中,罪犯狡猾他才受了傷。隻能說,活著不易,且活且珍惜。工作性質太危險,倒不如留在她身邊當個出謀劃策的閒人。
“你當是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