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東坡肉(1 / 2)

東坡肉,又名滾肉。是江南地區的傳統名菜,成品菜式碼得整整齊齊的麻將塊兒,顏色透亮,色如瑪瑙,很有賣點。

方春回先是用刀刮了刮豬皮,把豬毛和油脂往抹布上一蹭,再將豬五花切成大小一致的正方塊。取來棉線綁上十字,其實劃十字刀也可以,都是為了更好的入味。

紮上線的看著更像那麼一回事。肉下進鍋裡焯水撇出血沫。

他並沒有炒糖色,隻用了調料將肉上色。

做大葷,材料得好,但最重要的還得是各種調料的配比,缺了哪一樣都不行,放多少也是一門講究。薑妤是不太擅長做大葷的,就像是方春回說的,她這點子功夫做點新奇的小食還行,大菜不是很端得上台麵的。

客滿樓那是什麼地方,整個石風鎮最大的酒家。她這小食肆要是嘗個新鮮還行,若是碰上了懂行的多少得“露餡”,就好比今天這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小的鎮子上真是臥虎藏龍。

眼前就是客滿樓的前任掌勺在大顯身手。薑妤往那瞅了一眼,但很快就收回了視線,遠遠地站在一邊,也不上前。

這規矩她是懂的,雖說那現世的菜譜都多得滿天飛,可現在不一樣,廚子在做菜時不喜旁邊有人的。再者薑妤的身份尷尬,搞不好就被人家當成有偷師的嫌疑。

把去味的蔥薑切片平鋪在鍋底,豬皮朝下放入鍋中,把調料的瓶罐都放在手邊,方春回看了薑妤一眼:“掌櫃,有紅棗嗎?有的話麻煩幫我拿一下。”

抓了五顆大棗丟進去,他絲毫不避諱的直接往鍋裡倒調料,心裡有數手上也不抖,嘴裡還念叨著:“調料的多少很重要的,尤其是上色。”

他看著鍋裡,不像是自言自語,倒像是跟薑妤講話一樣。

“顏色重了不僅難看也會讓客人沒有食欲;若是淡了,白花花的肥肉上不了色又讓人看著就膩。”總之就是讓人吃不下去。

薑妤想到了蒜泥白肉和東北汆白肉,口味不同,喜歡的就會有偏差。倒不是說味道不好,人都是視覺動物,看著漂亮的就認為是好的。

還有那次的香腸,銷量並不理想,她之後又做了一回,顏色沒有上次的那麼重但也算不上多好看。買它的人也就是圖個方便,放鍋裡一蒸就能下酒。

隔段時間見水蒸發乾了又添上一些,將肉翻了麵,轉為小火繼續燜煮。

對上薑妤的眼神,方春回把鍋蓋蓋上,手背在身後:“我倒是不怕這燉肉技藝被你看去。鋪子是你開的,掌控大局的也同樣是你。”

“我既然來了就是為你所用。”

你是掌勺,我給你打工,甘心做二廚。薑妤一時愣住了,不知說什麼才好。

灶坑裡的火滅了,隻剩下一些燒得乾裂的木頭,縫隙裡透出隱約一抹紅色。肉的顏色果真鮮亮,再襯上旁邊的幾顆小青菜,有紅有綠。筷子一夾還沒用力肉皮就脫落了。

在方春回期許的眼神中,薑妤當即張口道:“今日就算了,你明日再來。”他一時沒能聽出此話何意,臉沉了下來還想說些什麼,薑妤又補充:“方二廚。”

一掃之前的陰霾。他鄭重地點頭,他的內心是歡喜的,即便他曾被家中至親問過放著鎮子最大酒家的掌勺不當,自降身段來到一個剛開不久的小食肆情願屈居於人?

他當時隻是笑笑,具體也說不上來是個什麼情感。大抵是對廚藝發癡了吧,小小鋪子的女掌櫃做出的東西他竟聞所未聞。他當然想來求教一番,如果她願意教授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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