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蒙冤倒台,白將軍部下心有不甘想要為將軍平反,於是暗地裡與廢太子密謀。
天德二十二年秋。祁琰踏上皇宮的城牆,瑟瑟秋風吹起他的衣袍,天色黑得陰沉,暗示著今晚要發生什麼大事一般。
“天涼了,是時候讓天德帝退位了。”祁琰俯瞰皇宮,這裡馬上就要易主了。
六安激動得都要哭出來了,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啊,他們在無人問津的冷宮之中。恐怕這其中的艱難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三伏天裡沒有冰塊供應,活生生熱得人長出一身痱子,瘙癢難耐且先不說,天一擦黑成群的黑蚊子直接透過窗戶縫往裡鑽。
當然最難熬的還是數九寒冬,雖說葉皇後表麵關懷殿下給他們送來炭火。炭一生上滿屋的黑煙嗆得人根本無法呼吸,若是打開窗戶散散煙冷風就又灌了進來。
殘羹冷炙,破衣爛衫。活得連個打掃淨房的奴才都不如。
好在終於熬過來了,他們殿下不僅拿到了當年白家謀反案的證據,城門外還有將軍部下的五千精兵,隻需殿下的一聲令下,隨時破城劍指皇宮。
耀眼的信號彈在黑幕中炸開,領頭的將士高舉手中的劍向前衝鋒。
延福殿內歌舞升平,天德帝倚在龍塌上左擁右抱著兩名寵妃,張口接過左邊美人投喂來的葡萄又轉頭喝上一口右邊佳人遞到嘴邊的美酒。
美酒美人歌舞作伴,真的好生快活。
酒勁兒上來不禁臉紅頭暈,陛下抬手稟退眾人,歌姬舞姬魚貫而出,就連伺候的宮女太監也一並出來還貼心地將殿門關嚴。
殿內的氣氛逐漸上升,陛下瞧著美人容顏開懷大笑。手指拂過美人落在肩上的長發湊到鼻子處狠狠一嗅。
猛的一聲殿門被人踹開,懷裡的美人一驚,梨花帶雨的模樣看得陛下好生心疼,天子震怒當即向外吩咐:“來人呐,將這有眼無珠的大膽奴才拖下去斬首!”
門外的太監遲遲不進來,隻見一人身穿黑袍手持冷劍一身煞氣朝著殿內往裡走。他的腳步聲沉重,聽著愈發近了的腳步聲,陛下的內心一顫。
天德帝並非不勝武力,能在上一代的眾多皇子中脫穎而出並順利登上帝位,是有些謀略與功夫在身上的。半夜時分刺客暗殺他也不是沒有經曆過。但此刻不知怎地,他突然心慌了起來。劍影從他的臉上閃過,冰冷的銀光照得開睜不開眼。
兩名寵妃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衣襟半開從陛下的臂彎裡掙脫出來落荒而逃。
“噓。”祁琰似笑非笑將食指放在唇邊,即便麵前是他的生身父親他也依然心硬如鐵,他們之間的父子情誼,早在十年之前她母親懸梁自儘的時候就已經不複存在了。
“彆喊了,你的那些忠心的奴才早結被我……”祁琰笑了。笑容詭異。
他手上的劍並不是乾淨的,鮮血從尖部留下來淌了一道,陛下瞳孔震驚,立馬就明白過來,外麵那些看守的人早已被他秘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