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虎突然覺得他早晚有一天會被美食所打敗。
一想到吃,平常那說話都不用打草稿的嘴就開始犯病,而且還是他根本管不住的那種。
唉,真是沒辦法。苦了什麼不能苦了自己,餓著什麼不能餓著肚子。
聽薑妤那麼一說,他整個人都要開心得飛起,狗腿子一樣蹭到薑妤旁邊一個勁兒地討好:“嘖嘖嘖,我說什麼來著,這還得是人家江姑娘!”那真叫一個體貼,怕他們餓著肚子早早地就把乾糧給準備好了。
這拍馬屁的功夫是愈發長進了。
“我還給你們準備了一些方便麵,吃的時候隻需要用熱水泡熟了就好。”說著便把燒得滾開的水倒進碗裡,撕開簡易的包裝袋,把麵餅和湯料一起放進碗中。
放了防止熱氣散去,又往碗上蓋了個什麼東西稍等片刻,拿筷子一攪拌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這就能吃了。
眾人大呼神奇,這油炸的乾餅放進熱水裡泡一會兒就成了熱湯麵?聞著香濃的雞湯味兒,還有麵上紅紅綠綠的蔬菜丁。
普通的麵條經過蒸炸兩道工序已經是勁道得很,一筷子被人夾起在空中甩了幾下,把湯汁濺到了桌麵上,連麵帶湯呼嚕呼嚕全都劃拉進肚子裡,嘴邊滿滿的都是雞油,抹上一把嘴,打出來的飽嗝都是香的喂。
這可是好幾隻老母雞一同進鍋用小火煨出來的雞湯啊,出鍋的時候上麵是飄著一層黃油的,能不好吃嗎!眾人閉緊嘴唇不讓裡麵的口水淌出來,這回可真的是讓他們開了眼了。
毛遂自薦說要嘗試方便麵的孟虎回憶了一下高湯的滋味,他覺得這次真是不虛此行。他日日狂炫飯菜直到吃到嗓子那才罷休,短短六七天他的褲腰帶就已經係不上了。
今日穿褲子的時候可是費了好大一通勁呢,一碗湯麵下肚他的肚子又鼓了起來,脆弱不堪的腰帶又被撐開了。
他立馬把褂子係在腰上,在心底暗暗發誓:等他下次再來的時候,他一定……一定要換一條寬鬆一點的褲子!
淨耽誤正事,還能不能讓他愉快的乾飯了。
區區一碗方便麵何足掛齒,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已經吃過“開胃菜”孟虎選手正在桌上穩定發揮。彆人在吃的時候他也在吃,彆人放下筷子喝茶漱嘴的時候他依舊在吃。
將盤子裡剩下的佳肴打掃完畢,他往後一癱先是打了一個徹底地飽嗝,好幾道菜的混在一起那種味兒並不好聞,後來又是從內心深處發出了一聲滿足:“嗝兒~舒坦。”
一行人和薑妤站在瓦市儘頭的牌坊處,孟虎眼裡充滿不舍跟薑妤揮手道彆。
再見了,江姑娘;再見了,他心愛的溜肥腸珍珠奶茶胡辣湯香腸炒飯……
“不要送了,回去吧。”楚延敬將雙手背到身後。
俗話說送君千裡,終須一彆。再往前走就出了石風鎮的地界了,他們又將踏上奔波的道路。今日一彆,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馬鐙上的鐵片隨著馬兒的奔跑噠噠作響,孟虎又紮又硬的大胡子從圍巾的縫隙裡鑽出來,看著遠處天邊的一片夕陽紅和零零散散從不遠處飛過的幾隻忙著歸家的燕子,此情此景,真的是狠狠地傷感住了。
“爺。”孟虎哀歎出聲,“我們啥時候再回去啊?我實在是想江姑娘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都一個時辰過去了,怎麼說也能四舍五入算得上是小半年沒見了吧。
坐在馬上的楚延敬睨了他一眼,他哪裡是想薑妤:“你是想吃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