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感後腦勺一涼,孟虎用手捂著齜牙咧嘴地看向楚延敬:他又咋了?怎麼爺照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下子?
“趕緊乾活!”害,鬨了半天原來就是這事。不就是用車馱著個姑娘嘛,那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他孟虎渾身都是力氣,隻不過出來一趟乾上一回體力活總歸是要有些好處的。
跟著楚延敬經商那麼多年,雖然他對做買賣算利潤這些事是一竅不通,但還是能懂得商人不做虧本買賣這一道理的。
“嘿嘿,我說江姑娘,等回去了你能不能給我做一頓小灶啊。”他胃口大吃得多,晌午吃的飯已經被他給消化的七七八八了。
說不準哪天他們就又得離開此地趕路賣貨去了,不知以後是能不能吃到江姑娘做的菜。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吧,趁著還有得吃就得抓緊一切機會。
“那好說。”
“得嘞!”
孟虎就像是腳下抹油了一般,一路風風火火將小車推回到了鋪子門口。他儘量避開路上的坑窪和石子,減輕顛簸。
去了黑市一遭,總共花費了楚延敬的十五兩銀子和薑妤的一頓飯,還有……孟虎的一點力氣。
將人扶到後院的小屋裡打點好一切,看著姑娘合上烏青的眼,薑妤那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她來到廚房,生火做飯。
這孟虎早就對掛在大堂裡的香腸摩拳擦掌了,一連惦記了好些時日,他總是忘記讓江姑娘取下來一截做給他嘗嘗。
這回說什麼也不能再忘了!他就跟狩獵一樣死死地盯著香腸,等到廚房的簾子被掀起了一角,他趕緊朝著薑妤點菜:“江姑娘,麻煩你給我做頓香腸吃唄,我還沒嘗過這是個啥滋味呢!”
這樣也好,給孟虎做上一鍋香腸炒飯,再熬上一鍋白粥。
眼下那姑娘正睡著,等醒了就正好能喝粥。身體虛弱的人是不能吃油膩東西的,要不然胃口不好消化。
這樣想著,她便取來竹竿將大堂裡的香腸取下。
“我來我來,這種體力活哪能讓你乾,交給我就是了。”孟虎一下子站起搶過竹竿,仰著頭將鉤子套在掛在房梁處的繩子上。
一大串香腸嘟嘟囔囔地碰到一起,竹竿承受不了它們的重量彎曲變形,捆綁香腸的繩子滑落下來,好在是孟虎出手得及時。
把香腸交給薑妤,他摸了摸粘上油的手掌,湊到鼻子前使勁一聞,一股子肉香味立馬充滿了鼻腔:香得很!
孟虎的嘴砸吧了兩下,真好,這下又有肉吃了。
洗去香腸上的浮塵切成小丁,土豆削皮切成拇指大小的塊狀。盛出兩大碗已經蒸好的大米飯,倒上調料攪拌均勻確保每一顆米粒都沾上料汁。
可薑妤似乎還是感覺少了點什麼,但具體是缺少了哪一樣調料她又不能一時半會兒就能想明白。看著堆在粘板一邊那幾顆紅彤彤是西紅柿,一道光像是在她腦子裡閃過。
對了,缺番茄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