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楚延敬意想不到的是,薑妤拒絕了他。
“不,我不回楚家。”她的語氣堅定,沒有一絲猶豫,“我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的。”
“你真的想清楚了?一個姑娘家獨自在外麵……”他始終是放心不下。
薑妤鄭重地點頭,接下來說出的話讓楚延敬不禁動容:“表哥,自打來了這我才知道,鎮子上的百姓熱情質樸,我也已經習慣了這種忙碌充實的生活,與其每天養尊處優生活在高高的院牆之下,還不如這種帶有煙火氣的淳樸日子來的實在。”
說的也是,這番話讓楚延敬不得不讚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都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就連表哥你也一樣。”放著身份高貴的世家嫡子不當,卻心甘情願辛苦巴巴地四處奔波,這便是楚延敬自己選擇的生活方式。
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即便前方的路滿是崎嶇,也得堅持著走下去。
坐在炕沿兒上的楚延敬看著薑妤,他從前那張揚跋扈的妤表妹哪裡去了?怎地跟眼前的表妹完全不一樣了?
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難道是被這段時間的辛苦磨平了身上的棱角?這樣也好,此時的妤表妹大方穩重,有自己的主見,這樣的她是他願意看到的模樣。
“那好。”他尊重薑妤的想法,“若是以後遇到了什麼麻煩,儘管修書給我。”他能幫上她的,也僅僅是這些了。
薑妤沒想到她三言兩語就說服了楚延敬,她喜不自勝,朝著楚延敬福身,展開笑顏:“那阿妤謝過表哥。”
楚延敬揉揉額角,看著薑妤彎彎的眉眼和露出的潔白牙齒,他也是一笑。
怎麼他又突然感覺,小時候的那個妤表妹又回來了呢?
兄妹二人相談甚歡。
天色漸晚,外麵吹起了習習涼風。薑妤從炕尾的木箱子中取出一床乾淨的被褥,她並沒有將它們鋪好,隻是堆疊著放在那。
“夜裡涼,表哥要注意保暖,莫要得了風寒。”薑妤覺得她此時該走了,若是再不走的話,隻怕是不用回去,直接就能忙活朝食了。
她站起身,向楚延敬做個暫時的道彆:“表哥,已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她說著拿起桌上那盞用來照路的燭台,想要往外走。
但是楚延敬把她叫住了,他擔心薑妤自己走夜路會發生什麼意外,心裡放心不下,於是開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不用擔心我的,何況還有阿琰呢,我們倆一起回家,你大可放心。”楚延敬的擔憂她能理解,那條回去的路她已經和阿琰走過那麼多次了,就隻是覺得有些黑罷了。
不過她早有準備,回去路上用來照亮的燈籠她已經找出來了,就放在大堂裡的桌子上呢。
“阿琰是誰?”冷不丁地從薑妤嘴裡蹦出一個男子的名字,她還叫得那麼親密,楚延敬覺得薑妤肯定有事在隱瞞他。
得,方才交代的時候她隻挑了重要的往外說,壓根就沒想到阿琰那一回事。沒成想她一個沒留神,竟嘴快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