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開張第一天的食客還真是多,又是炒菜又是跑堂的薑妤可謂是身兼數職。整整一天,她愣是沒時間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一直等到夜色降臨,食肆打烊了,她將今天賺的銀子全都揣進兜裡回了家,才得以歇息。
炕桌上的燭火啪地一下爆了一聲,薑妤的側臉映照在窗戶紙上。借著微弱的燭光,她正在清點今天總共賺了多少銀子。
現世人開店的成本無外乎就是人工,租金和水電費。薑妤卻沒有這個煩惱,這個世界還沒有電這一說,水是自己去井邊一桶桶挑回來的,店鋪裡也就她和祁琰在忙活,至於要是後期食肆火起來需要人手乾活的問題,那便是後話了。
所以刨去食材調料等一係列的成本,今天總共賺了一兩銀子多一點。她並不氣餒,今天為了積累人氣,菜都是半價賣的,不是有句話叫好事多磨嗎?
鋪子的租金會賺回本的,煙火值也是早晚有一天能攢夠的。
薑妤感覺眼皮沉重,抵在炕桌上的手肘一滑,腦袋失重一下子垂了下來。她一下子驚醒,伸了個懶腰,邊打哈欠邊從箱子裡拿出被褥鋪好準備睡覺。
“姐姐?”有人在敲東屋的門,薑妤從炕上下來穿好鞋。
祁琰很聽話,自打那回給他立完規矩後,他就一直老老實實地遵守,除非是薑妤親自把他帶進東屋,其餘情況他要進來都是會老實敲門的。
祁琰的眼睛裡倒映出燭光,薑妤望著他深邃的眸子,好像從裡麵看出一絲擔心,她剛想開口問他是怎地了,卻被祁琰搶先一步:“姐姐,等以後……以後鋪子裡忙了,你是不是就不回家了?”是不是就要把阿琰一個人留在家裡,或者是……不要阿琰了?阿琰現在隻有姐姐,再也沒有親人了。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薑妤,裡麵仿佛起了水霧。
薑妤摸了摸他的頭,把那幾根翹起來的頭發撫平,動作溫柔就像安撫小孩子一樣,他今天一直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她去哪裡,他就跟到哪裡。他麵對陌生環境的緊張不安和害怕她會拋棄他的恐懼心理,她都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不會。”短短兩個字,就像一隻強心劑慢慢撫平著祁琰褶皺的心,“不論忙到多晚,我都會回來的。”
這句話就像一個承諾。
薑妤又打了一個哈欠,困得眼淚都從她的眼角流下來了,幾欲下一秒就要睡著,她把人往門外那邊推,她的眼皮實在是抬不起來了:“阿琰乖,快去睡覺吧。我太困了,明天一大早還要去鋪子裡賣朝食呢。”
“你不想去鋪子裡給我幫忙了嗎?”她使出了終極殺手鐧。
果然,“幫忙”這兩字比說什麼都管用,祁琰連連點頭,跑回西屋嗙地一下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