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
看著吃得一臉開心的男人,薑妤伸出手戳了他一下,疑惑地開口:“那個,你今年多大了?”
男人停止了咀嚼的動作,看著薑妤愣了愣,伸出手,把手指一根根的放倒,嘴裡小聲地嘀咕著;“一,二……姐姐,阿琰今年六歲啦。”
薑妤聽完後一臉震驚,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再一次詢問男人的年紀。
“六歲呀。”男人張嘴又咬下半個山楂,哢嘰哢嘰,喉嚨一動,嚼了幾下就把山楂吞了下去。
完了,原來真是個腦子壞了的。薑妤想,這事可真不好辦了。
看著男人這一身長袍,樣式簡單但又不失華麗。雖然他臉上臟乎乎的,但瞧著模樣,還是挺好看的。再看他安靜時渾身散發的清冷氣質,一舉一動都帶著富貴氣息。難不成,這是個落難的世家公子?
薑妤心裡犯起了嘀咕。
她責怪自己怎麼就同情心泛濫,將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帶回了家中。眼下她得知道男人的信息,把他送回家才行。
“你還記得你叫什麼名字嗎?”既然他暈倒在自己家門口,那住得肯定離這不遠。跟巷子裡的人打聽打聽,就能知道他住哪了。
“我叫阿琰。”男人嗬嗬一笑,臉上冒著傻氣。
得,這還真是個麻煩事。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還記得你家住哪個巷子嗎,或者是哪個方向嗎?你父母叫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讓男人無法回答,他乾脆連頭也不抬,直接搖了搖頭。
薑妤見狀,隻好不再問下去。
堂屋裡,薑妤在灶台前忙著揉麵。
在古代,想吃一頓餛飩可沒那麼容易,畢竟這個時代還沒有人賣餛飩皮餃子皮一類的東西,所以從皮到餡兒,都得靠自己動手。
她按了按手底下的麵團,覺得揉得差不多了,蓋上蓋簾,把麵盆端到暖和的地方,醒麵。
這吃餛飩,主要就是吃皮兒,皮兒軟,口感味道才好。
趁著醒麵的功夫,她拿出那塊紅白相間的五花肉,手起刀落把它剁成餡兒,倒上蔥薑水,打上一顆雞蛋增加粘稠度,撒鹽調味。然後又切了一把蔥花,淋上熱油,激發出香味。拿上筷子順著一個方向攪,把肉餡兒攪拌上勁。
把餛飩餡兒準備好,麵也醒得差不多了。薑妤把麵團取出,擀成長方形薄片,抓起一把麵輕輕一撒,防止麵片粘連。然後將麵片從一邊卷起來,使勁壓實,從中間往兩邊擀麵,直至薄厚均勻,用刀切成大小一致的正方形,薄如蟬翼的餛飩皮就做好了。
站在一旁的祁琰一動不動,他都看呆了:“姐姐好厲害!”
薑妤撚起一張餛飩皮用筷子往裡包餡兒,聽這話她彎了彎嘴角:“那當然!我會的還多著呢。”
她的速度很快,左手托著皮,右手舀餡兒,再用手一捏,一個餛飩就包好了。
薑妤往鍋裡舀了兩瓢水,劃燃火柴,往灶坑裡一扔,瞬間,柴火上開出了光亮火紅的花。
“燒火你會吧,就是往灶坑裡填柴火。”薑妤指了指那個被火照得明亮起來的坑,又指了指放在地上的柴火。
祁琰點點頭,老老實實的往灶坑裡填了兩根柴火。
“啪。”火星子從灶坑裡蹦出來,炸開。
鍋裡的水快開時,薑妤把餛飩下鍋。
等到餛飩漂了起來,她拿鐵勺往鍋裡攪了攪,趕緊讓祁琰熄火。